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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之河想了下:“認識就點一下頭。”
張大賀:……
江之河又想了一下:“……搖尾巴也可以。”
張大賀:……勞資咬死你啊!
現在兩人的交流真是一個很大的問題,江之河頗為怪責地瞧了眼張大賀,不知道這孩子是本就不機靈,還是當了狗才腦子瓦特掉了。然后,江之河拿起張大賀的狗爪子看了看,研究了一番道:“要不試試……打字?”
張大賀:“……”打字?玩電腦么,好啊!如果可以,他更想玩手機,變成狗之后,他都不知道這爪子還能不能吃個雞上個王者呢!
江之河哪知道張大賀此時心里還想著游戲,他只想知道宗興到底怎么出事的。那天出事之前他去了一趟宗興家,但是在家的只有宗興的爸媽。宗興不在。
他之所以去宗興家,主要是想起宗興退學那件事,當時他迫于無奈將宗興退學,得知后面宗興就沒有再上學了,他就想上宗興家看一看,如果宗興愿意可以,可以重新回龍騰中學上課,或者他幫忙聯系其他學校。
好好的孩子,不好荒廢了。
可是,宗興發生了什么,眼睛瞎了?
“宗興的眼睛瞎了,你知道嗎?”江之河又問張大賀。
這個問題,也讓椅子上轉圈玩的張大賀有些震驚,他四腿一擺,將轉椅穩穩地控制下來,發出一個簡單的嘛音。
“嘛?”
江之河才疏學淺天資有限實在聽不懂狗語,還是默默地打開了電腦……
當張大賀用爪子敲打著鍵盤的時候,江之河有些欣慰,沒想到大賀它(他)鍵盤使用還是很熟練的,就算變成一只狗。
那是!……別說電腦,就算手機游戲,就算他變成一條哈士奇,他都能帶他上王者好不好!張大賀繼續啪啦啪啦地打著字。
吳女士站在兒子門外敲門的時候,江之河連忙上前堵住了門,不然她進來可能就看到,一只狗后爪撐著椅子,前爪放在電腦鍵盤前面,尾巴高高翹起,正對著電腦搖頭晃腦,噼里啪啦地打著字。
張大賀在寫什么呢,自然是今年暑假打群架完整事件陳述報告。
好處是什么呢,只要張大賀寫出了那天到底發生了什么,江之河就拿出手機給張大賀玩一盤吃雞游戲。作為高中校長,江之河自然知道吃雞王者都是一些什么玩物喪志的游戲,不過他之所以答應張大賀,并不是縱容他玩游戲,而是明白張大賀這個爪子,估計也只能玩玩切水果了。
……
藍藍的天空,飄著幾朵白云,那天我和王小鑫幾個人在網吧打data,結果快要贏的時候突然斷網了,勞資當場就火了……
在張大賀廢話連篇的事件陳述報告里,江之河仔細看了看,提煉出了幾個重要的點。宗興是那家網吧的臨時網管,當時并沒有參與斗毆。
斷張大賀網也是另有其人,那個人江之河同樣很熟悉,是他的侄子,江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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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兩小時網。”景照煜獨身一人來到張大賀報告里同家的網吧前臺,對值班的老板道。老板光頭,脖子上掛著金項鏈,手臂紋著身,偏小一號的t恤衫像是緊身衣一樣親密地貼著胸膛。瞧著景照煜這副云淡風輕的樣子,他誤認為景照煜是還沒開學的大學生,隨口問了一句:“大學生啊。”
景照煜嗯了一聲。
老板這才給景照煜開了一臺機器,原因無他,自從今年暑假發生了一起高中生網吧斗毆事件,龍海的公安和教育系統聯合給網吧下了規定,不準向高中生及以下在校學生開放機子。
但是規定也就是規定,不是法律,也就是嘴巴問一問。
比如眼前這個人,黃老板瞧著他就不像高中生,雖然長相年輕學生氣,但高中生哪有他這番氣勢,那目不斜視的樣子,像是訓練過似的。
景照煜很少在意自己在別人心里的形象如何,所以很少回應別人的注視,但是面對黃老板的打量,景照煜微微一笑,開口說:“對了。老板,等會結束我們算一算上次宗興打工的工資,應該還有一半沒有支付。”
黃老板一驚:“……咳,你是?”
“我是他哥。”
……
常青藤小區中間有個繞湖的橡膠跑道,江眠回到家寫好一張卷子,頭疼得不行,換上跑鞋下樓跑步了,等身體累了她自然就可以倒頭就睡。
不會難過地想到她爸到底什么時候醒來這個問題……
安莉無奈,給她定下了一個時間,最多只能跑半個小時,半小時必須上來。江眠點頭答應,戴上了耳機。
江眠體質一般,跑了十幾分鐘,差不多就大汗淋漓了,今天的夜里的氣溫還有些高,盛夏雖然過去,又快到了秋老虎的時候。
坐在湖邊圍欄下方的長凳,江眠想起小時候唯獨一次江之河和安莉帶她去游樂園玩的場景,那天下了一場大雨,導致他們一家三口什么項目都玩不了只能躲在旋轉木馬轉圈里避雨,然而即使游戲項目都玩不了,那天她還是覺得很開心。旋轉木馬里,江之河一手摟著安莉,一手抱著她,外面的漫天雨幕,將她們一家三口遮擋在一個安靜的小世界里……
等雨過天晴已經臨近傍晚,明明沒有玩什么項目,她卻覺得收獲很大。最開心是,那天她還在兒童樂園撿到一塊漂亮的石頭。江之河和安莉兩人離婚三周年那天,她將那塊石頭送給了她爸。
她希望,她爸能想到什么……可是,他卻出事了。
江眠雙手抱膝地坐在長凳,將腦袋埋在了膝蓋上,輕輕擦拭著眼眶冒出來的淚水,江之河出事,安莉怎么都不難過呢!
難道,安莉真的有了新的愛人了嗎?
江眠越想越難過,直到有人輕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她抬起頭,順著高高的人影往上看,對上一雙興味又直接的眼睛,心里一惱,江眠下意識用雙手捂住了臉。
景照煜:……
“喂,江眠。”景照煜叫她名字。
江眠不說話,吸了吸鼻子。
結果不吸還好,一吸眼淚更是泛濫成災,她只想一個人安靜地發泄一下情緒,沒想到被同班同學逮了個正著。
她仍用雙手捂住臉,然后她的一只手被景照煜移開,他望著她禮貌地道歉說:“對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剛剛在哭。”
江眠:……那現在知道了,是不是可以快點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