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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道:“上次是沒防備才著了金策的道,這回我讓人一直跟著,不會出什么事的。”她看了一眼滿臉倦色的皇帝,略顯擔憂道:“急是急不來的,您也注意休息。”
蘇佑期之前曾和這位“朱老板”數度交談,當時只覺得他博聞強識,舉手投足都自成風度,時至今日才恍然這原來是天潢貴胄的“貴氣”。
再回想起之前圣女和新皇都莫名其妙地在中原出現,蘇佑期這才了然:八成是圣女聽到了他的消息自行先去找他,“朱老板”一聽圣女涉險就趕忙跟著去了罷。
這樣的情深意重,想必放在哪個人身上都不能無動于衷。蘇佑期偷眼看新皇眼巴巴地瞅著姐姐,全無人前的一點氣質,圣女卻略顯不自然地轉了臉,想必也不是全無感覺,終于稍微放下心。
他雖然沒什么要“青燈古佛,了卻殘生”的想法,但卻要實實在在地辜負陸麗之一番“只愿你一生平安喜樂”的心意了——無論是活人還是骨灰,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兩人一起做伴,也總算能兩全,唯獨不太放得下心這位姐姐。
盡管唯二知道內情的兩個人都諱莫如深,不肯將以前的事講出來一點,但蘇佑期前半生都還糾纏在一場虛妄的仇恨里,對這個前不久才得到解脫的姐姐自然感同身受——感同為報仇不得不心狠手辣的痛苦,身受為達目的半點不顧惜自己身體的折磨。
他看向兩人,心里居然在苦中漫出了一點甜意。
從交代下來到出發,不過短短半日。
徐謹也跟著蘇佑期在大夏呆了這么久,整個人都是蔫蔫的。聽說終于可以回去了,居然開心地在庭院中連翻了兩個跟頭,跑回來時眼睛都是亮晶晶的,盛滿了喜意。
這些日子兩方變動都實在太大,加急來信幾乎跟著三人走了一路。蘇佑期的腿早過了四十九日,居然真的能勉勉強強扶著馬車走兩步,圣女第一次看的時候喜極而泣,聽聞給新皇的信里都失態地寫了“亦心悅君兮。”當然此乃后話暫且不提。
之前的消息不明,只傳來了“天玄密藏大開”和“陸珉蘇乘秉同歸于盡”的消息,這時候才有詳細的消息件件傳來。
眼看信件拆了一封又一封,先是七皇子登基,火速先同當新皇通了把“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氣,再放下大赦令,言道兩國已重修舊好,凡有立地成佛者必定既往不咎——奈何這群人個個都是“將在外君命有所不授”的主,一個個只知道跟著蘇乘秉猛干,但蘇乘秉和陸珉一戰后就不知所蹤,目前這些人還領著吳遇水的命令。
但吳遇水跟蘇乘秉無論心計和謀略都乃云泥之別,以至于這群人被最后關頭才終于其利斷金的武林人士殺得屁滾尿流,本來該收拾爛攤子的兩位新皇倒坐收漁翁之利了。
蘇佑期到了中原就先聯系上了沈玉清。
寂音死后,這家伙終于名正言順地坐上了正道的第一把交椅。正道跟魔道共同被蘇乘秉坑了一把,雙方都看彼此順眼不少,在沈玉清攪稀泥的外交水平下,正道如今更是跟意外熱血正義的魔道打得火熱。看見蘇佑期就先拍了拍他的肩,喜氣洋洋道:“回來了!”
又一把摟過徐謹摸了兩把,這才對圣女微微頷首,道:“這邊請。”
三人被沈玉清引著到了大營,這里魚龍混雜,武林人士居然跟士兵們同坐一堂,校武場上的叫好聲隔著十里的距離都震天響,人員流動井然有序,一群桀驁不馴的武林人士同仇敵愾,居然敵愾出了一個百年的和平來。
沈玉清隨意撩開一個帳子,請三人進去。里面老六正在里面坐著,侯至誠在給他上藥,羅素衣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