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cke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約無論多么灑脫的女子,做了母親,也不禁要為孩子這兩個字斤斤計較一輩子。
葉秋石給蘇佑期端來了飯食,飯菜不多,只一菜一湯,但極為精致,甫一端上來,熬了許久的鴿子湯就慢悠悠地散發出來誘人的香味,簡直讓人垂涎三尺。
“還不快吃,吃完之后你不還得做你那個勞什子的面具?臨睡前我再給你上一次藥。”葉秋石故意忽略掉了蘇佑期瞧向她的眼神,擺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就坐在旁邊。
蘇佑期抿了抿嘴,要說他肩上的傷并不重,但卻是個“富貴病”,需得仔細將養幾天,可武林大會召開在即,他最缺的,就是時間。眼看眼下的機會千載難逢,他已經兵敗如山倒,若最后他不放手博上一博,實難甘心。
葉秋石雖然氣惱他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但也知道父母生養之恩恩重于海,故也難以開口,要他放下仇恨。更何況,那些小人,她一個局外人聽了都氣惱非常,更何況佑期親遭變故,這下子,更開不得扣了。
蘇佑期可憐巴巴地瞧了葉秋石半晌,見她視若無睹,才不甘不愿地慢慢喝起湯。葉秋石用余光瞟見小孩不看她了,才舒了口氣。深覺這孩子出去一年功力明顯見漲,自己差點晚節不保。
吃過飯后就是例行的做面具時間。這□□的做法是蘇佑期在一本古籍上瞧見的,本來那書缺了一頁,材料不甚齊全。他東拼西湊了七八年,才把丟失的那一頁給琢磨出來。難倒是也不難,材料也是常見的材料,可惜做工精湛,非尋常人不能做也。
蘇佑期點著一盞燈火,細細地開始描摹眉眼,涂上唇色。初時還覺得如坐針氈,只覺得葉秋石的眼神如芒在背。但很快就投入進去,用一支細毛筆勾勒出眉眼,精雕細琢。
快要完成之時,眼前一暗。就看見葉秋石剪了剪燭芯,皺著眉頭對他道,“今天晚上就到這兒吧,脫了衣服我給你上藥。”
蘇佑期深知反抗不得,乖乖地把衣服脫下來。他之前已經瘦骨嶙峋,這幾日殫精竭慮,也沒怎么胖回來,一把骨頭在燈下,看起來分外可憐。
蘇佑期等了一會兒,看葉秋石沒什么反應,就回過身。卻看見葉秋石正愣愣地看著他的肩膀,一雙眼睛已經紅了。她已經年近四十,前三十九年都過得風姿綽約,出行之處時有人駐足觀看,但這些年堆積的蒼老似乎在這短短幾日里都加倍累積在她身上了,眼角的細紋連精致的妝容都不能掩蓋,僅限憔悴。
蘇佑期忽然就落下淚來。
他摟過葉秋石,動作輕柔地給她揩了揩眼角,輕聲道:“葉娘,這是最后一次了。武林大會后,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再過問武林之事,你就,莫要傷心了。”
葉秋石不敢置信地看他,卻看小孩眼神清澈,半點不像扯謊的樣子。十年啊!她眼睜睜地看著這孩子自從懂事起,就沉浸在血海深仇中走不出來,夜里輾轉反側,夢魘纏身一日不停,卻始終不敢輕易勸他放棄,說到底,不過執念罷了。
她既怕小孩是為了自己委曲求全,生生地被壓死在自責下,又擔憂江湖刀劍無眼,蘇佑期白白賠上自己的性命。這次她是湊巧碰上,那下次呢?他可還能全身而退?掙扎了一會,葉秋石的慈母心腸已經占了上風,果斷地道:“這可是你說的,若是你日后反悔,我即便把你拖,也要把你拖回來。”
蘇佑期含笑點點頭,道:“我不會反悔的。”這句話說的算是情真意切了,葉秋石這才信了他,拿起藥膏給他小心地上藥。
說來也奇怪,自從說了這句話后,蘇佑期覺得自從得知白蝠叛變以后,心頭就不散的陰霾仿佛散了許多。他早就被勞什子的血海深仇壓得喘不過氣來,十三年來,他做事處處遵循“應該”二字,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