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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白條一身飄。現在一夕得報,誰知道伺候好了那兩位爺就有這樣的好差事!
正摸了又摸,嘴巴都要咧到后面去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嚇得王順一個勁地把黃金往懷里塞,再三確認藏好了才喊道:“哪個?給爺進來。”
門緩緩地被推開,一名大漢盯著一張與他滿身橫肉的身軀截然不符的諂媚臉走進來,結結巴巴地說:“順、順哥,輪椅做好了。”王順不屑的瞅了一眼眼前畏畏縮縮的馬杰,想到他也老大不小,卻連小姑娘的手都沒摸到過,一股子優越感油然而生,他拋給馬杰半錠銀子,得意洋洋地道:“那還等什么,跟爺一起去把輪椅給人送去啊!”
馬杰平生沒見過這么多的錢,摸著銀子的手都是哆嗦的,他結結巴巴地說:“這、這都是、我的啊?”王順看不上他這幅畏畏縮縮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踢了一腳,道:“不是你的還是我的啊,快跟著我送東西去!”
馬杰被踢了一腳也不惱,傻呵呵地笑著,一個人就掄起新做的輪椅就跟著王順大步走到一個房間前。王順剛才那副囂張氣焰都驚人地不見了,畢恭畢敬地敲了敲門:“公子,輪椅做好了,上好的木頭哎!要不我現在給你送進來?”聽見房間里回了一聲“進來”才對馬杰狂使眼色讓他進去。
進了房間,王順不敢偷看,只偷偷瞄了兩眼,發現之前那個人比花嬌,心比天黑的公子不在,只剩下那個溫溫和和的公子,才放下了心,諂媚地道:“公子,您交代的信也幫您遞出去了,輪椅也幫您做好了,您看......”
那靜坐床上的公子聞言抬頭,一張臉帶著淺淺的笑意,卻原來是蘇佑期。蘇佑期打量了一下輪椅,發現頗合心意,才溫言道:“我讓你用最快的馬給青天河給人報信,你也做了?”王順心中暗暗叫苦,心道:有那位活閻王似的公子盯著我,我倒是想不做啊!臉上卻是一臉真誠,信誓旦旦地講:“自然!我王順辦事,您放心,一言九爐!”蘇佑期也不想跟他多說,直接把剩下的錢丟過來,反正錢也不是自己的,花起來真是財大氣粗,“退下吧。”
王順連聲應著,轉身就要出去,快走到門口時突然又聽那個小公子低聲問了一句:“他,他沒說什么?”語氣活像被骨頭卡了喉嚨,吞吞吐吐,磨磨唧唧,一句話說的低不可聞。王順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問的是自己,奇道:“那位公子什么都沒說啊,難道他就這么走了?”
蘇佑期自知失言,揮揮手讓他走了。不告而別,總比徹底撕破了臉強。陸麗之的身份諱莫如深,他的血海深仇也還沒報,就這樣吧!
他又把臉沉在了靜默里,忽聽窗戶那邊傳來了一聲很輕的“咔”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突兀,他整個人立刻警覺起來,摸索著抓住一品清風。那扇窗戶長久不開,猛地推開“吱呀”一聲,來人顯然也沒想到自己隱秘的行蹤居然被一扇窗戶暴露了,一時間愣在了外面,簡直進退維谷。
蘇佑期悄悄地屏住了呼吸。
那扇窗戶猛地被推開了,居然是,“白蝠!”蘇佑期有些吃驚地喊出來,但他瞬間就覺出不對,白蝠哪來的本事自己一出山他就能得到消息?即便有手段,他為什么要專門等陸麗之走了之后!思慮轉圜之間,他已經果斷地選擇了裝瘋賣傻。
“你怎么來了?”話一說出口蘇佑期就暗暗皺眉,覺得自己的演技太浮夸。不過白蝠顯然沒有注意到,他從窗戶上一躍而下,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他并未急著答話,反而慢悠悠地在房間里轉了一圈。蘇佑期看著白蝠走路的姿勢,心里微微一沉,面貌的偽裝容易,但是一個人的形態,習慣卻是極難模仿的。白蝠因為早前左腳受過傷,走路的時候總是習慣將左腳微微一抬再放下,這個習慣怕是他自己都不清楚,反而是蘇佑期這個大夫看的分明。這人走路也是先微微一抬再放下,眼里確實寒光四射,不過十幾日,原來谷外已經物是人非了。
蘇佑期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和白蝠十幾年的情誼,哪是能舍就舍的,雖然看出白蝠的不對勁,他仍是決定再信一回,佯裝不知:“你在這附近埋伏了人手?我......”
“公子何必裝傻呢?”
白蝠突然略帶譏諷地開口,眼里的嘲諷已經不加掩飾。“公子會看不出我有什么不同?別裝了。”
蘇佑期被堵得上也不得,下也不得,但俗話說“人至賤則無敵”,不上不下的小蘇決定再努力一次,“你若是遇到了什么麻煩,不妨說來聽聽,我.......”
“我的麻煩只要殺了你便可迎刃而解,我說是不說?”第二次被白蝠在同一個字眼拆臺,蘇佑期抿了抿唇,真心不想再說“我”字了。白蝠在房間里晃了兩圈,看蘇佑期一副柴米油鹽不盡,老僧入定的樣子,只覺得心里的怒火暴漲,多年的偽裝一夕被拆穿,他早就想象過蘇佑期此時的反應,即便不會哀叫連連,至少也應該怒不可遏,他恨死了他這幅淡淡的樣子!
他難以自抑地拔劍就往桌上劈去,一張看起來穩如泰山的桌子瞬間就分崩離析,木塊四濺,整個桌子“嘩嘩啦啦”地散一地,這時才能看得出原來天下商人一般黑,桌子腿居然狠心地被做成了空心的。劈碎了桌子,白蝠覺得心里痛快了一點,十年啊,人生能有幾個十年,他守在這瘸子旁邊,為牛為馬地任他差遣,為了他這一場仇恨甚至賠上了賽輕!父親耳提面命,說什么為大計計,蘇佑期乃是其中關鍵一環,可到頭來,他才發現,蘇佑期就是個屁!
蘇佑期默默地拿掉了沾在頭發上的木頭屑,他與白蝠朝夕相處,兄弟情勝于主仆情,現在看著白蝠滿臉猙獰,他自責多于被背叛的憤怒,心痛多于自責。他心知現在說什么都無濟于事,便什么也不說,一張臉仍是淡淡的。
他這幅不聲不響的樣子顯然愈發激怒了白蝠,“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像個,跳梁小丑?”他壓低了聲音問,最后幾個字幾乎是從嗓子眼里擠出來的。
誰知蘇佑期堅持沉默是金的古訓,依舊不言不語。白蝠沉默了一下,冷不丁地笑了,他平時疏于練習,整張臉都扭曲了,眼睛神奇地擠在了一起,他還自以為氣勢洶洶,提著劍一步一頓地走過來,將劍抵上了蘇佑期的胸口,強迫他抬起頭,看他那張令人啼笑皆非的臉。
蘇佑期的聾子裝不下去了,只好另辟蹊徑,裝起了瞎子,垂下眼簾輕聲說:“你有你的苦衷,我......”白蝠一下子抓住蘇佑期的頭發提起來,蘇佑期被強迫著看他,卻看見他滿臉的“你放屁”,也默默的止住了話頭。頭皮被抓的發麻,他頭一次信了今天那個誤闖房間的神神叨叨的老頭對他說的‘公子,你今日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