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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景軒斯文的潔面熱手,然后把用過的素巾里往臉盆里一丟,冷聲道:“把這些撤下去。”
杜小小回過神,“是。”說著連忙跑去把臉盆端起,往屋外走。
“原來三弟起來了,剛好,我和二弟帶了點心過來。”推門進來的司徒景容笑瞇瞇地說道,一旁站著的司徒景烈則是搖著扇子一派悠閑自得的樣子。
“小小,你去廚房給我們泡壺碧螺春來。”司徒景容來多桌邊坐下,對著要出門的杜小小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杜小小得了令,馬上轉身出房。
她后腳才剛出來,身后的門就“吱呀”一聲,杜小小下意識回頭看了眼,只來的及看見一個司徒景軒冰冷的眼神,之后門悶聲一響就合上了。
什么嘛,她又不會偷聽,干嗎防她防成這樣。
而且她剛剛是真的不小心,他干嗎一副碰到臟東西的表情。
※ ※ ※
杜小小端著臉盆有些憤憤地來到廚房間,幾個正在忙碌的丫鬟一瞧她來了,連忙是唧唧喳喳圍上去。
“小小,是你啊,聽說你去三少爺院了,是不是真的?”
“小小,我剛來的路上看見大少爺和二少爺了,他們是不是去三少爺那了?”
“什么?你看見大少爺拉?他已經回來了嗎?”
“大少爺回來了?那少爺與何丞相的千金見面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好羨慕你啊,我天天在這忙,都沒時間出去瞧一眼。”
“……”
杜小小看著眼前這票討論的興致勃勃地一票小丫頭,既覺得好笑又是完全笑不出來。
看見她們這么熱情澎湃的討論“溫柔好脾氣”的大少爺,她就忍不住地想要用張大娘的飄盆敲醒她們。
所謂距離產生美,不知情的小丫頭只看見三名公子表面的美好,就不由得心生向往。看不見事物的本質,只單單留戀事物表面的美麗,于是心里會有念頭有盼望,有該有的不該有的遐想。
可惜一個個都太天真了,即便是風流成性的二少爺,他也頂多挑個貌美的丫鬟暖床,幾次過后興致一減便棄如敝屣,別說收入房為妻為妾了,估計他連三天前躺在身邊的女人是誰都不記得了。
那些壞了名節的丫鬟,要么一輩子當丫鬟讓正室欺負,要么匆匆挑個賣菜砍柴的粗漢子嫁了,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也得不到任何同情,因為是她們自己選擇的。
這些話是當初她剛進府的時候,張管事一再和她強調過的,他說千萬不能愛上這三名主子,因為絕對不會有任何好下場。她知道張管事是擔心她會步前面幾個丫鬟的后塵,所以提前給她做預防。只是愛與不愛,在她看來都很陌生很遙遠。
娘曾經說過,盲目的女人很傻,無知且無畏。娘以前是個走街串巷的說書人,從小她就跟著娘看盡百態,娘說人生如戲,熱血澎湃吧,那是打了雞血;情節曲折吧,就是十足狗血;如果看不開癡了怨了,那代價可都是人血!
雖然她不是很懂這話的意思,但是應該和娘平常嘴上掛著的“凡事要淡定”是一個意思吧?
耳旁唧唧喳喳的聲音還再繼續,可是杜小小一點也聽不進去了。
她于心里想的就只有,怎么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地度過這一天。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大綱,沒有設定,完全是寫到哪算哪,所以本文很抽,或者很雷,請自帶避雷針,嘎嘎……
第5章 包衣小奴才
站在司徒景軒房里靠窗的位置,杜小小有些無聊的打哈欠。
午膳過后,自家主子在臥室休息,明確規定她不能進去,但是也沒說她可以離開,所以她只能無聊的站在內室外發呆。
杜小小掃了眼房內,偷看一下不遠處司徒老三平常看書的桌子,成堆的文卷,和整齊疊放在一旁的書籍。聽綠兒姐姐說過,司徒老三從小熟讀四書五經,文治武功,般般皆能,可以說是少年成名,只是突然出了場意外,導致雙腿不宜久行,才一直靜養在家。
杜小小想象不出司徒景軒般般皆能的樣子,只當是綠兒姐姐夸大其詞了。偷偷摸摸的看了眼四周,見庭院里正在打掃的幾個麼麼沒有注意到自己,便趕緊從懷里掏出一團白色的東西,打開布包,里頭是幾個精致小巧的綠豆糕。
綠豆的清香撲鼻而來,杜小小眼讒地拿起一個,剛送到嘴里,還沒咬兩口,一個不留神,手上的白布團掉到了地上,幾個綠豆糕滾滾而出,她吃一驚,趕忙蹲下身去撿。
一個,兩個,三個……她左右張望著,雙膝跪在地上,把撿回來的幾個直往自己懷里塞。當撿了幾個后,才發現有一個糟糕地掉在少爺的桌子底下。
嚇,得趕緊撿回來,桌子底下那塊白毯子是三少爺最心愛的,據說連根頭發掉上去都會被他罵。
杜小小連忙手腳并用的爬過去,然后伸長了手要去拿,只是怎么都勾不到,情急之下她是想都沒想的把自己大半個身子鉆了進去。結果一雙漆黑的皮靴突然出現在她眼前。
“你在做什么?”
略微低沉的男聲在頭上響起。
杜小小僵硬在那,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一定是自己太專著了,才沒有聽到腳步聲。杜小小原本想馬上站起來,但是那個圓滾滾的東西還沒撿到,她必須要趁司徒老三一腳踩上去前撿回來,不然她會死的很難看。
杜小小硬著頭皮讓手指再往前爬幾公分,握住那個小巧的東西后,才注意到自己是四肢著地的難看姿勢,她紅著臉非常尷尬地抬頭往上看。
先是繡著青綠色文竹的下衣擺,再是腰間一塊晶瑩剔透的玉牌躍入眼簾,然后再往上是一雙深沉到沒有情緒的黑眸,只是那眼里的冰冷讓杜小小心下一涼,頓時有些討厭的記憶在她腦海里閃過。
那是她記憶中一個最討厭、最不愿意回想的部分。
和三年前一樣,冰冷中帶著蔑視和不屑的眼神。
杜小小突然覺得自己很丟臉,臉一下子就燙了起來。
“你到底出不出來。”司徒景軒皺著眉,有些不耐煩的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