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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太太穿著黑紅色的絨布旗袍，這樣的顏色穿在她身上絲毫不覺得浮夸，你看到她只覺得優雅，她的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處。

姜裳有禮貌的跟她問好：“您好，顧老太太。”

“你好啊，小丫頭。”顧老太太看了看姜裳，她別的都沒問，就問了她的成績：“你現在在你們系排名第幾？”

姜裳不好意思道：“剛好第一名。”

顧老太太瞬間眼睛一亮：“這就好，我知道現在的女孩子大部分都是把學業當作附加品，若是嫁的人家好了，無論多么高的學歷都愿意在家帶孩子，美其名曰全職主婦，給孩子一個美好的童年，我希望你即便畢業了，也要在這個領域有所成就。”

她這么說，正在開車的顧炎西頓了一下，他的媽媽和嫂子們都是一結婚就全部做全職太太了，老太太這話實在是意有所指。

沒想到姜裳也仿佛找到知己一樣：“謝謝您寶貴的意見，我一定會學以致用的。您以前也是學外語的嗎？”

“不，我是學政治學的，我的英語還算流利，我們那個時候有教會學校，我就是圣約翰女學畢業的。不過我先生曾經是駐法的大使。”顧老太太說起她的先生一幅與有榮焉的樣子。

“是，我的二外修的是法語，只是我的法語并不是很好，但也拜讀過顧老先生的大作。”姜裳對學習很有興趣。

顧老太太這個人不像顧太太那樣，喜歡聊某一處有美食，某一處的畫作如何開始，她談的都是國際政治世界局勢縱橫捭闔，正好姜裳對此頗有興趣。

她甚至還把自己發在某論壇的專欄和貼子給顧老太太看，老太太戴上老花鏡，認真品讀，順便還說了一句：“了不起啊，你這個小娃娃。”

姜裳此時并沒有像以前那樣別人夸她相貌的時候會不好意思，反而落落大方道：“我們國家歷經磨難才至于此，如果咱們國人都貶低自己的國家，一味精日精美甚至是精臺，我想我們與當初魯迅筆下麻木不仁的中國人又有什么兩樣。”

第11章 上豪車

女人喜歡談論政治的很少，至少在顧炎西看來是如此，大多數女人追星追偶像，有的甚至連國家主席是誰都不知道，如同姜裳這樣侃侃而談，還頗有見解的人并不多。

由遠及近，姜裳聊到最近的中美貿易戰，她想：“其實這也在促使我們產業升級的最好時機了，前幾年就一直在說供給側改革，只有提高產品的質量，才能有更好的發展。別說一些工業用品，就拿化妝品或者尿布這種生活用品來說，基本上國內的人還是傾向于買國外的產品。我想還是因為國內不注重品質和包裝造成的，我們國家的女性每年從韓國和日本買面膜都不知道買了多少。”

顧氏旗下目前正有一間化妝品品牌公司，因為經營不善打算停牌的，聽到姜裳的話，顧炎西連忙問道：“也不知道咱們國產品牌要如何讓更多的國人接受？”

姜裳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首先就是有針對性，還要會營銷。像小白瓶最近不就賣的挺好的嘛，我剛開始也不知道這款護膚品，是有一次上b站，一個網紅推薦的，我還頭一次知道什么叫做煙酰胺。就是針對美白或者祛痘印抑或者是祛黑眼圈，反正請專家專門做出一款具有針對性的產品，可以先寄給美妝博主用，我想這款產品如果真的有功效，廣告都不用打，就有人會買的。”

“饑餓營銷如何？”顧炎西道。

姜裳點頭：“當然可以。”

和姜裳談話中，顧炎西突然覺得這姑娘純粹是男性思維啊，聽她說話想的全部是工作問題，想問題非常成熟。

也因為如此，顧老太太對姜裳越發滿意了，她還讓姜裳和顧炎西坐在一起吃飯，便于二人交流。

年輕的姑娘們大多都愛挑嘴，姜裳卻不是，一大桌子菜，她每吃一樣都覺得好吃。顧炎西在顧老太太的注視下幫她夾了菜，姜裳甜甜的謝過他。

“你會做菜嗎？”顧老太太突然問起。

顧炎西替姜裳緊張，卻見姜裳道：“做倒是會做，但就是僅僅把菜做熟的程度。”姜裳也沒說謊，她沒有那么多時間專注在家務收拾做飯上，人的精力有限。

顧老太太笑道：“那好，等你們結婚了，我讓姚管家去照顧你們，她不僅家務上很能干，而且做飯的水平一流。”

顧炎西不敢置信，顧吟小時候挑食，她媽想從老太太那兒把姚管家借過來，老太太都不答應，現在竟然主動要把姚管家給他們。

他看了姜裳一眼，這姑娘其實看模樣也沒什么特別的呀，漂亮雖然漂亮，可比她好看的人，那也不是沒有。

姜裳卻想人家老太太主動給的，她拒絕了人家面子掛不住，于是道：“多謝您了，我就是手笨的很。”

飯畢，顧老太太還說要去別的地方，讓顧炎西送姜裳回學校。上了車后，二人都覺得有些尷尬，姜裳平時也沒有太多和男人相處的經驗，而顧炎西雖然有相關經驗，但也沒有和姜裳這樣的姑娘相處過，她的性格很端正，思維很廣闊，但似乎對兒女情長的事情都不太感興趣。

還是姜裳看車里很安靜，便主動提起話題：“咱們的婚房在哪里？要不要我們家也一起裝修？”她并不認為結婚就得男方全部負擔，顧家雖然條件比她們家好，也沒有讓別人就一定多負擔的。

都被逼著問哪一個地方了，顧炎西只好道：“在暢音街進去的八十八大道，那里治安環境很不錯，離我上班的地方也近，我下周接你去看看吧。”

“嗯，好。”姜裳答應道，她又看了看顧炎西，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想問我結婚以后能不能繼續睡宿舍啊？就是上課的時候在學校睡，休息的時候回家？”

這才是她最關注的問題，她很喜歡宿舍的氛圍，只有和同學們在一起才感受到自己確實是個大學生，而不是已婚婦女。

這個要求嘛，顧炎西想了想，反問：“你這么想住宿啊？”

姜裳否認：“也不是這樣，畢竟我現在的身份還是學生，再說我這個學期的錢都交了，不住不行啊。”

顧炎西笑了笑沒說話。

二人名義上已經是夫妻了，可其實并不熟悉。

顧炎西的車停在學生公寓門口，姜裳在車上和他道別后就回了宿舍。意料之外的是宿舍里的其她三人都在，這讓姜裳有些驚詫。

“裳裳回來了。”沈佳佳眼神不善。

姜裳不明所以的點頭：“下午有事，出去了一下。”

沈佳佳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扭頭去做別的事情，這讓姜裳感覺非常莫名其妙。她把眼光投向孫早，孫早立馬道：“裳裳，我要去文具店買點彩紙，你陪我去吧。”

出來宿舍后，孫早才道：“沈佳佳告訴我們說你下午上了一個男人的豪車，我和小茜都不信，她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我聽到她那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說以前你都是公交車來回的，現在坐上豪車了。”

她沒說出沈佳佳的暗示，就是暗示姜裳做小三了唄，什么名貴的化妝品一件上萬的裙子，以前都沒見過姜裳穿過，現在卻跟不要錢似的。

姜裳生氣道：“我那是去見一位長輩，什么上豪車說的這么難聽？”如果僅僅是打趣，姜裳也不會跟她一般見識，但她話里話外的意思明顯就說自己好像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孫早聽她這么說，放心道：“我就說你不會的，別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不跟她一般見識最好。”你要真的和沈佳佳理論起來，沒的把自己的名譽弄壞了，得不償失。

“我不想跟她一般見識，反正大三讀完我們就要出去實習了，現在課也少，見面都不是很多。不過她要是得罪我，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一來姜裳也是因為自己的婚期臨近，如果傳出什么不好的話來，對她的名譽損害太大，二來她也不能因為沈佳佳這么懷疑，就把自己結婚的事情說出來。

孫早憂心道：“佳佳也不知道怎么地，以前都好好的，現在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