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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璟淮看著她睡得踏實的睡顏,也沒叫醒她,直接抱她下車。
從他把她抱起來開始,姜綰就趴他懷里睡著,安靜地像個孩子。
等上了樓,唐璟淮遲疑了幾秒,從姜綰的包里拿出鑰匙開門。
唐璟淮將她放到了床上,剛起身就被她的手臂纏住了脖子,酒氣也從唇息中噴出來,帶著讓人沉迷的醉,眼神幾乎是迷離,“你長得真好看啊。”
她圈著他,于是他就保持著俯身的姿勢,手扶著她的腰固定著不讓她倒下去,聽到她的話也沒什么反應,語氣淡淡的,“我好看,那你喜歡嗎?”
姜綰又朝他靠近了一點,眼睛睜大大的,像是在仔細地看他,癡癡地笑著,而后又是悵然若失的面無表情,仍可見她明顯的醉意,“他最好看啊……”
唐璟淮只覺得心里涌出陣陣冷意,突然地就有些疲憊,他收回摟著她的手臂,姜綰卻沒松手,見他半餉沒回應,臉靠在他的肩膀上,低低地胡亂咕噥,“你是不是在生氣?”
沒等唐璟淮回答,她又兀自地笑開,仿佛剛剛只是在裝醉,“你生什么氣呀,我們是假的不是嗎?”
唐璟淮呵了一聲,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已經躺著閉上眼睛的人,眸色漸冷。
出門去廚房煮醒酒茶,折回來然后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將杯子遞到她的唇邊,“張嘴。”
姜綰慢慢的睜開眼,意識仍是有些渙散,“什么?”
唐璟淮站在一側,維持著遞杯子的動作,不咸不淡地看著她,開口重復道,“張嘴。”
姜綰看著他,又看到他手上的杯子,褐色的液體冒著熱氣,她的狀態有些似醉非醉,雙眼迷蒙,聲音染上了委屈,“不想喝。”
唐璟淮看著她凌亂的長發和略有些駝紅的臉,瞳孔縮了縮,語氣平淡,“姜綰,你是要自己喝還是我喂你喝?”
她俯身抱住自己的腦袋,手指重重的按著頭皮,抬眸已是布滿血絲,情緒全面的崩潰,“我說我不要喝,你是不是見不得我好,非要和我作對?”
聲嘶力竭的聲音,咄咄逼人的語氣,夾帶著星星點點的委屈和難受。
他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平淡地沒有任何的波瀾,就只是一雙墨色的眸一瞬不瞬的注視著她,而后面露自嘲,空著的手掐著她的下巴,微瞇了眼,“我見不得你好,我和你作對?姜綰,你有沒有心?”
他的力氣很大,是情緒不受控制的抒發,姜綰有些難受,卻掙脫不開,他已經掐著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把杯沿送到她的唇邊,語氣生硬冷淡,“喝。”
見姜綰仍就沒什么動作,唐璟淮低頭瞧著她,臉上沒什么表情,“你再不喝,我就灌你喝,”他頓了一下,“你不是說我見不得你好嗎?”
姜綰不動,唐璟淮便維持著之前的動作,眼見他就要開始灌她,大概是被他的氣勢嚇到了,不過幾秒最后姜綰還是接過了杯子,自己慢慢地喝著一杯變得溫熱的醒酒茶。
喝了一半唐璟淮伸手從她的手里接過杯子,轉身將它放在一旁桌面上,杯底落下時發出輕微的響聲,隨即跟著響起離開的腳步聲。
再待下去,他怕是控制不住會做些什么事,特別是姜綰在他面前擺出一副失意要死不活的樣子。
暖色的橘黃燈光打在唐璟淮的臉上,一張臉仍是冷冽得不可接近,他坐在沙發上,隨意地掃了眼客廳整整齊齊的擺設,不經意地就看到被扔在沙發角落里閃閃發光著的東西。
他是有些想笑的,但還是沒笑得出來。
那枚鑲有一顆七克拉dif美鉆以及73顆切割鉆石的戒指,被她隨手扔在角落里。
作為高奢品牌的代言人,她是有多寡淡,才會認為那真的就只是節目組準備的簡單廉價的情侶對戒。
他面無表情地起身走過去,拿起鉆戒,低著頭好久都沒動。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天色漸深,夜色濃重,唐璟淮方才重新起了身,眼神漠然,抬腳走向臥室。
姜綰閉著眼睛躺在那里,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桌上剩下半杯的茶水已經被喝光了,他拿起空杯子,不經意地掃到她露在空氣中的手臂,半彎著腰為她掖好被子。
房間在關門聲中恢復了安靜。
黑暗中,姜綰睫毛微微的顫了顫,她睜著眼看著天花板,臉上幾乎沒有掀起任何的神色,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如今面對這個男人,她的心頭盤踞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復雜感和無力感。
站在臥室外的走廊上,唐璟淮掏出煙和打火機點燃,寂靜地點燃了一根煙。
出來反手帶上門的時候,他察覺到了姜綰的視線。
經過這一晚,雖然什么都沒說,但他想,姜綰至少應該明白了些什么。
不會在這么一刻地明白姜綰似乎在躲他了。
吸進去第一口煙的時候,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他的情緒再次因為姜綰而不受控制了。
口袋里放著香煙成為了一種習慣,但他忍著七八年沒碰,可在今晚,全數破滅。
第30章
臨市的天氣一向變化無常,傾盆大雨說下就下。
唐璟淮是快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豆大的雨點接連砸了下來,他也不想返回去拿雨傘,沒辦法就只能打車。
剛關上后座的門,另一側的車門便被人從外面打開。
相遇往往來得猝不及防。
姜綰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扎著高高的馬尾,神色清冷,一如初見那般。
輕易地奪人眼球,卻帶著不容侵犯的遙不可及。
他剛剛做了一個與她有關的旖夢,突然地就有些不自在。
讓唐璟淮失望又可惜之余,是姜綰合上了后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上去,也帶走了他滿心的悸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