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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霸揚了揚手上的大蠶繭問:“這丫頭怎么處置啊?她到哪里捉來那么多生魂?”
賈赦想到皇宮里頭如今只怕是一團亂麻,又想到太虛幻境下來的妖,就算被揍得修為散盡,內丹也會莫名其妙的消失, 便沒有托大處置花妖,對公孫霸道:“這妖物邪門,會金蟬脫殼,我沒有縛魂索這樣的法器,怕是關不住她,這妖物就勞煩城隍大人先帶回城隍廟羈押了。那些生魂都是皇宮里參加餞花節花會的女孩子,我這得先回皇宮看看情況了。大恩不言謝,我就不送……”
公孫霸不耐煩客套,聽說賈赦還要回皇宮忙,連‘城隍大人’四字都沒等賈赦說完,就提著花妖嗖的一下不見了。
賈赦和白靈跨上雷電,賈瑚和鄭家樹回到槐木牌,踏雪坐在賈赦肩上,一行向皇宮趕去。
又說皇宮里頭,戴權等著內侍和丫鬟們按賈赦吩咐的,將貴女們移入向陽通風的暖閣,自己則站在垂花門外陪賈赦說話,誰知賈赦突然丟下一句‘我去救各位貴人們回來’就上馬飛奔出宮。
賈赦走之后,各昏迷的貴人被移入一處暖閣集中安置,外頭由護龍衛把守。太子夫妻和戴權一遍遍使人打聽貴女們的情況,又問賈赦回來沒有。聽了女孩子們依舊昏迷,賈赦也沒見回來,太子妃險些哭成了個淚人兒。
去歲皇太孫中邪,后來才得知不光皇太孫,連太子都被人下過妖物標記。好容易太子和皇太孫救治過來了,皇后娘娘看重自己,將餞花節花會這樣的小活動交給自己練手,自己也是小心翼翼,連下帖子請誰不請誰,都親自擬了不下三遍,花會當日的茶點、吃食、外圍的護衛也早安排妥當,不想還是出了這樣的事。
那滿屋子昏厥的公主、郡主,公卿人家的小姐,但凡傷著了哪一個,便是給太子拖后腿。
太子妃正滿心愧疚,最新出去打探消息的宮女卻來回話說:“殿下,暖閣那邊過來回話說,寧泰公主醒了。”
“殿下!”太子妃身后伺候的宮女一聲驚呼,上前扶住太子妃。原來,從花會出問題開始,太子妃每一條神經都緊繃著,突然有人醒了,緊繃的弦一松,太子妃反而險些暈倒。
寧泰公主蘇醒的時候,正是吳胥、栗祿他們押著第一批生魂回來,送其回歸肉身時。接著,又陸陸續續有幾個貴女蘇醒,但是剩下的又沒了動靜。
隔了一陣,陰差們押著第二批被救的貴女生魂回來,又醒了一批人,如此數次,醒來的貴女越來越多,太子妃才漸漸放下心來。誰知就在太子妃以為此事總算過去了的時候,宮女又來回稟說工部營繕郎秦業之女秦兼美還沒醒來。
太子妃剛剛略微放下的心又揪了起來,早知如此,自己就不給秦家下帖子了。
好幾位太醫給秦兼美診治,都看不出是何病癥,秦兼美也湯藥不進,實在無人有法子。太子妃身邊的心腹宮人只好勸太子妃道:“殿下且請寬心,賈侯爺說是去救人,這還沒過多久,不就將這許多公主、郡主,公侯小姐都救回來了么?想必這位秦姑娘只是難得救一些,是以賈侯爺那邊費些事,但憑賈侯爺的本事,總是無礙的。”
太子妃聽了,嘆口氣道:“但愿如此吧,想來,賈侯爺總是有辦法的。”頓了一下,太子妃還是嘆氣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請秦姑娘來。”
陰差們帶著生魂回宮,皆是心隨意道,不需耽擱時候,而賈赦卻是騎馬回城。賈赦回到皇宮的時候,陰差們已經將所有生魂送回對應的肉身,自回城隍廟去了。
賈赦以為所有人都得救了,所以到了西華門外,便欲下馬等人通傳。誰知卻見戴權騎馬候在西華門外,賈赦一皺眉,心道:又出了什么問題不成?
“賈侯爺請隨我來!”戴權只向賈赦一抱拳,便拍馬向前,賈赦只得跟上。
戴權沒有帶著賈赦去安置貴女們的暖閣,而是一路去了東宮。秦兼美也已經被挪入東宮,安置在一處頗雅致的院落。
太子也顧不得許多繁文縟節,直接請賈赦師徒入內看秦兼美的病情。兩人路上走得很快,太子簡單的說了一下秦兼美的狀況。賈赦只知道所有貴女都醒轉之后,只有一位姑娘昏迷不醒,太子妃已經將其接入東宮。
賈赦聽太子說讓自己直接給一個小姑娘診病,有些猶豫道:“太子殿下,此舉只怕于理不合。若是以后這位姑娘的家人追究,臣只怕不知如何自處。”
賈赦自然不會覺得十幾歲的姑娘不能見其他男人這樣的規矩合理,只是這個時代,保不齊遇到迂腐的家長以后鬧起來,不管是逼自己負責,還是逼姑娘尋死覓活,都是麻煩。就是現代社會還有不讓男醫生給女人接生的奇葩公婆和老公呢,賈赦可不敢賭那個小姑娘姑娘的家人通情達理。
太子聽了這話,臉上微微一紅,神色十分古怪,接著道:“侯爺放心,孤保證不會追究。”
賈赦一愣,想起剛才太子的表情,心想:難道太子見姑娘生得貌美,要收其為側妃?不過古時候就是這樣,太子看上的女子,收個側妃不是什么大事。
只幾句話,太子帶著賈赦師徒就到了秦兼美病房內。
賈赦和白靈只往病榻上看了一眼,就臉色大變,尤其是白靈,險些擺開斗法的架勢。
太子見賈赦師徒臉色不對,有些擔憂的問道:“賈侯爺,秦姑娘她,還有救嗎?”
賈赦面色凝重的搖搖頭道:“太子殿下恕罪,臣,也拿不準。”說完,又定了定神問:“方才太子殿下說,這位姑娘姓秦?”
太子也覺得賈赦的反應十分反常,點頭道:“是,姓秦可有什么不妥?”
“這姑娘是否叫秦可卿?”賈赦剛問出口,又覺得不對,改口道:“這姑娘是否叫秦兼美?”賈赦看床上姑娘年紀,應該還沒出嫁,或許來沒來得及取字,賈赦便改口稱其大名。
太子有些震驚看著賈赦問:“賈侯爺如何得知?這位姑娘正是名曰兼美,只是秦可卿姑娘又是誰?”
賈赦心想:我如果還不知道就是傻子了。再走近看了看床上的秦兼美,正是在北門外和賈赦等人大戰的曼陀羅花妖。細看病榻上之人的面相,這具肉身和太子有親緣關系,有些紅樓愛好者分析秦可卿為廢太子之女,原來竟是真的。
太子親女養在小小工部營繕郎家,其中自然藏著許多宮廷秘聞,賈赦不會打聽不該打聽的事,沒有問別的,走到秦兼美床前查看秦可卿的狀況。
只看了幾眼,賈赦就是一驚,又轉身對白靈道:“白靈你怎么看?是否是我看錯了?”
白靈看了好幾眼,確認這具肉身是真肉身,體內沒有花妖元神后,才細細打量了幾眼。疑惑地抬起頭來道:“師父,據弟子觀察,這具肉身之內,無魂無魄。”
太子聽了,驚得身子微微一晃,對賈赦道:“侯爺,兼美……秦姑娘她,是否還有救?”
賈赦見此情形,猜測秦兼美原本是太子私生女,是真正的肉體凡胎,不知怎么被曼陀羅花妖上了身,原身的魂魄卻不知道被花妖弄到哪里去了。花妖顧然可惡,原著中的秦可卿也淫邪風流,但現在的秦兼美不過初中生模樣,無故被花妖逼出魂魄,占了肉身,也是受害者。
于是賈赦道:“臣也只能盡力一試。”
太子又問賈赦需要什么東西,好派人去準備。賈赦要了香蠟紙燭和一間靜室,并要了一桌御宴。
很快,諸物備妥,凈室內擺上香案,邊上也備了一桌酒席。不到半個時辰,就上了色香味俱全的一桌宮廷御菜。有些大菜,食材難得,工序繁瑣,就是宮內,也是數月難得做上一次,這次倉促間沒有準備,桌上自然沒有這些難得一見的珍饈美饌。但這一桌宮宴已經是這么短時間內,御膳房能拿出來最好的了。果然從菜品、彩色到擺盤搭配無意不精致。頓時,靜室內酒飯飄香。
一切預備妥當,賈赦讓眾宮人退出,點上香燭,燃了一張符紙將公孫霸、吳胥、栗祿都請了來。
公孫霸見了賈赦道:“賈恩侯,又有架打……”話說一半,問到酒香,忙到桌邊坐下道:“算你夠意思,這酒還算有點酒味兒。”
賈赦請公孫霸、吳胥、栗祿入座,一面將請三位前來的來意道出。
公孫霸宮宴吃到一半,聽說賈赦找他幫忙逼供的,一面狠狠朝面前酒杯吸了一口,一面道:“我就知道你娃娃無事獻殷勤,必然有古怪,我堂堂一地城隍,竟然成了替你逼供的打手了。”
賈赦一面給公孫霸換了一杯酒,一面笑道:“這不是城隍大人本事大么?我不求城隍大人能求誰?再說我看那姑娘面相,陽壽未盡,城隍大人若能替其尋回魂魄,也是功德一件。”說完,賈赦又道:“那姑娘可是當朝太子的女兒,城隍大人賣給太子這個人情,以后我還好多弄幾頓宮宴供奉城隍大人,出了這宮門,我可找不到這樣的好酒好肉供奉大人。”
最后一句話可算是把公孫霸打動了,賈赦只覺面前鬼影一閃,眨眼間,公孫霸手上已經有了個大蠶繭回來了。公孫霸手一抖,大蠶繭在他手上滴溜溜打轉,沒轉幾下,大蠶繭頂上轉開一個圓孔,露出花妖的頭來。
“你自己問吧。”公孫霸說完,將縛魂索往賈赦手里一塞,自己繼續用膳。
花妖見到賈赦,眼里恨不得能噴出火來了。偏偏她使勁渾身解數,賈赦也好、公孫霸也好、白靈也好,都不受她迷惑。現在花妖根系被裹在縛魂索中,沾不到泥土,法力大減,那點惑人心神的伎倆越發沒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