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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并不認識幾個京城貴女,只放眼掃去,見院中女子有惡有善,想來只是普通信眾,受了無妄之災。只是這些信眾之中,有一人煞氣極濃,賈赦抬眼看去,那煞氣極重之女正是賈王氏,賈王氏身邊站著賈元春,越發(fā)沒有好氣。
賈赦一見尼姑庵內有許多男侍衛(wèi),再想到手上女尼是皇室中人,越發(fā)覺得這牟尼院處處透著古怪。女尼身份尊貴,那些侍衛(wèi)似乎忌憚賈赦傷人,并不發(fā)難。
其中一個侍衛(wèi)首領模樣的人道:“快放開云妙大師,若是遲一炷香時間,我就殺一人,遲兩炷香時間,我就殺兩人,三個時辰之內你還不放人,這觀音殿前必然血流成河!”
賈赦可不受這滿身煞氣的侍衛(wèi)威脅,怒道:“觀音大士慈悲為懷,豈容爾等惡賊在她殿前殺傷人命?爾等若是敢傷了信眾一人,我必叫這女子碎尸萬段,奪其魂魄,禁錮永世!”說著將手上的女尼一提。
云妙聽到碎尸萬段,并不太怕,但是聽到賈赦要奪自己魂魄時,卻忍不住心下一緊。她受賈赦符篆所制,不能動彈,但是賈赦提著云妙頸間衣裳,手指卻放在云妙頸動脈上,時刻注意云妙情緒變化。隔著衣裳,賈赦也敏銳的感覺到云妙頸動脈流速加快,這女尼顯然很怕魂魄被挾持。
賈赦察覺到云妙有此變化,心道:果然如此!
原來,‘奪其魂魄,禁錮永世’不過是賈赦故意放出狠話來詐云妙的。
這個紅樓世界十分玄妙,皇太孫中邪一案中,幾個重大嫌疑人先后服毒自盡,魂魄并沒有被拘拿到地府。當時賈赦就疑心紅樓世界里存在一個神秘地方和地府爭奪靈魂。此刻,云妙也并不怕死,但卻怕賈赦禁錮她魂魄,這便證明賈赦猜得不錯:這個紅樓世界果然存在和地府爭奪靈魂之處,像云妙這類信徒死后,魂魄自然是進入另一套輪回系統。因為不用擔心生前作了惡,死后會在地受到懲罰,這些信眾不怕陰司報應,做起惡事毫無底線。
難怪原著里,王熙鳳為了三千銀子,包攬訴訟,逼長安縣守備之子和張金哥退婚的時候,拍著胸脯說“我也不怕陰私報應!”
云妙的侍衛(wèi)見賈赦手上卻邪劍寒光閃閃,離云妙頸間不足兩寸,嘴上雖然說得厲害,也不敢輕舉妄動。兩方僵持不下。
這時,院中被劫持女子卻忍不住哭天搶地,求賈赦放了云妙大師。說什么云妙大師慈悲為懷,賈赦挾持她會受報應云云。又有膽小的女子沒見過此等情景,大哭起來。好一個佛門清凈地,此刻烏七八糟亂作一團。
賈赦心念電轉,先掏出兩張請陰差符,招來吳胥和栗祿。又捏了幾道定身符在手中,想尋找機會拿住云妙的侍衛(wèi)首領,再尋找機會解救人質。
又說今日癩頭和尚在外尋找到一個根基不錯的女娃,那女童生了病,癩頭和尚上前說了一頓此子若要好時,須得舍其出家的胡話,想將女童騙走出家,被主家攆了出來。癩頭和尚心中正沒好氣,一縷黃煙飄來,是跛足道人的燃符傳訊之術。
癩頭和尚心想:師兄在牟尼院中養(yǎng)傷,若無急事,絕不會用這燃符傳訊之法。于是展開縮地千里之術,急忙趕回牟尼院。
賈赦擔心一僧一道逃走,除了和那侍衛(wèi)首領說話之時一心不能二用外,其他時候心中從未停止默念安土地神咒。那癩頭和尚趕回來,剛到山門外的大甬路上,這縮地之法便不靈了,癩頭和尚遠遠看見山門大開,妙云被劫持,縮地法術又不靈,只得邁開雙足往牟尼院狂奔。
賈赦騎這汗血寶馬而來,汗血寶馬靈性異常,感覺到危險靠近,嘶鳴起來。踏雪和狐妖看見癩頭和尚靠近,雙雙蹦起,向癩頭和尚撲去。
跛足道人的法寶是風月寶鑒,癩頭和尚的法寶是手上的鬼竹杖。鬼竹杖橫掃而出,普通人感覺不到什么,對靈體而言卻仿若有排山倒海之勢。
跛足道人身受重傷,踏雪和狐妖與其相斗,還靠賈赦提前準備的符篆硬接了一記風月寶鑒,才堪堪全身而退。現在癩頭和尚全須全尾的出現,法力比受傷后的跛足道人強得多,剛一交上手,踏雪和狐妖就知不是起對手,急得直叫。
別說踏雪和狐妖,就是吳胥和栗祿受地府授予差職,準許在陽間行走,雖為魂體,卻陰陽二氣難侵,也覺鬼竹杖揮出的威力巨大,二陰差都覺心中一滯,氣息不暢。
賈赦將云妙往吳胥、栗祿一推道:“二位大人幫我拿著此女,此女為許多亡魂失蹤的重要證人,二位陰差大人務必小心。”說完便轉過身來,直奔癩頭和尚。
云妙的侍衛(wèi)看不見鬼魂,只見賈赦將主子往一空地上推,忙搶出相救,剩余侍衛(wèi)依舊舉著寒光閃閃的刀圍著眾信徒。只要賈赦敢傷云妙,他們便拿眾多信徒的性命威脅賈赦。
癩頭和尚和跛足道人在賈府東院馬棚就吃過賈赦的虧,知道賈赦不但會用雷符,還會召喚土地,讓他們的縮地之術失效。
于是癩頭和尚在賈赦將云妙退給吳胥、栗祿,張嘴和陰差說話的時候,顧不得傷踏雪和狐妖,展開縮地術,便逃回牟尼院內。
癩頭和尚逃到后殿,看到躺在地上的跛足道人,上前問道:“師兄怎么傷成這樣?”
踏雪和狐妖都是妖物,在跛足道人臉上爪出的口子,左手咬掉的手指,都非普通外傷,不易止血,跛足道人現下仍舊血流不止,形容十分狼狽。
“現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里已經暴露了,師弟說咱們該當如何?”跛足道人問。
“咱們先逃走再說!”說著癩頭和尚奔到前殿,往觀音像前的香爐內投一丸十分詭異的香,正想回到后院,帶著跛足道人逃走,又見賈赦趕上來了。
山門之前,賈赦見癩頭和尚借自己和陰差說話,顧不得念安土地神咒的機會逃走,暗悔自己大意。這時,云妙的侍衛(wèi)首領已經搶到吳胥、栗祿身旁,伸手要去拉云妙。
吳胥一縛魂鎖揮出,那侍衛(wèi)首領只覺手上一疼,再看時,一道猙獰的猶如鞭子抽出的傷痕從手背向手腕延伸,手腕之上雖然穿著衣裳看不見傷痕,疼痛之感卻沿著手臂綿延直上,疼到了肩上。
侍衛(wèi)首領瞪大了眼睛,他什么都沒看見,連云妙的衣衫角都沒觸碰一下,就捱了這狠狠一鞭子,嚇得不寒而栗。
只是他職責所在,不能不管云妙,即便心中害怕,身上發(fā)顫,也顧不得疼痛,又要上前攙扶云妙。依然是沒碰見云妙衣角,身上又是一陣巨疼,這次卻是受了栗祿一縛魂鎖。
吳胥、栗祿是陰差,只拘捕亡魂,這兩縛魂鎖已經是手下留情了,否則這侍衛(wèi)首領便是有二十條命也經不起兩縛魂鎖。
侍衛(wèi)首領又驚又怕,晃了晃身子站起來,正想再去嘗試第三次,卻聽得牟尼院內驚呼連連。忙回頭望去……
云妙有吳胥、栗祿看守,賈赦不怕她逃了,拍了拍汗血寶馬的屁股,又對踏雪和狐妖道:“你們離遠些等著我!”便提著卻邪劍,身上掛著百寶囊往牟尼院內急奔。
方才就是讓癩頭和尚鉆了自己開口說話的空子,叫他展開縮地術逃了,交代好一狐一貓一馬,賈赦便不再開口說話,心中默念安土地神咒,不讓一僧一道輕易離開牟尼院。
果然賈赦還沒進觀音殿大門,就見癩頭和尚又飛奔出來,向觀音像前的香爐里投了什么。賈赦不由分說,揚出一道雷符。雷符直奔癩頭和尚而去。癩頭和尚十分懼怕,舉著鬼竹杖一擋,轟的一聲巨響,癩頭和尚被震退好幾步,急忙往后殿逃了。
賈赦心道:今日就送你們兩個邪門歪道去見警幻!一面手持卻邪劍,捏著雷符,就要發(fā)足往后殿追去。
剛剛踏出一只腳,整個牟尼院一黯,暗黃之氣大盛,身后院子里尖叫之聲一片。
觀音殿前的院子里集中著云妙的侍衛(wèi)們挾持的女眷,賈赦以為眾侍衛(wèi)為了給癩頭和尚爭取逃走時間,竟然開始殺人質,驚怒的回過頭來。
回頭之后,無比驚悚的一幕印入賈赦眼簾,賈赦恨不得立刻鏟除邪教,將此地夷為平地!
賈赦只見先是小孩兒和老人,接著有些成年女子也受不住,魂魄一個一個的離體,向那觀音像飛去。而此時的觀音像雖是泥塑,卻仿佛向賈赦露出猙獰的嘲笑,青面獠牙,邪氣沖天,哪里是什么觀世音!
邪神笑得十分得意,露出大快朵頤后滿足的神情,院內信眾的生魂家二連三的飛入邪神口中,被其生吞入腹。
邪神奪魄!
賈赦顧不得追殺一僧一道,祭起雷符,連珠兒似的連發(fā)三道,往邪神像霹去。
邪神十分懼怕雷符,被雷符霹得奪魄之法一滯,院中信眾被奪生魂的勢才減慢下來。見許多信眾莫名其妙的昏倒,不省人事,尚未被奪魄的心中也嚇得魂飛魄散,尖叫連連。
賈赦正準備一不做二不休,霹死邪神,那邪神面前香爐里面一柱邪香沖起,邪神受了鼓舞一般,又獰笑著加快施為,院中信眾生魂被奪,有是接二連三的倒下,不省人事。
“不得侵犯神靈!”
“殺了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