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想起她最近遇到的事情,陸嘉停住腳步,決定還是回到客廳去看看言希的狀況。
客廳安靜得能聽到針落到地上的聲音。因此,盡管被毯子掩著,可言希那一抽一抽的抽泣聲依舊清晰可聞。
陸嘉在看到沙發上那縮著的小小的一團,一顆心竟也隨著那一小團的起伏而收縮。他在客廳門口站了足足多久,沙發上的那小團便抽泣了多久。
直到他覺得這姑娘不能再這么裹著個毯子捂著自己,應該伸出頭來呼吸點新鮮空氣,他才慢慢走到沙發跟前,坐下。
言希自然是感覺到了有人過來。她以為是她那個偶爾變身婆婆媽的兄長言澤,便毫不留情地出聲威脅。
“言澤我告訴你,趕緊滾開!不然我就告訴爸媽你一夜御三男,還給你那個今天來家里的男朋友造謠說你在他背后劈腿。”
那聲音帶著重重的鼻音,像是剛哭過還沒緩過來。
陸嘉先是為那被淚水洗刷過的聲音心中一緊,可接著聽到那什么“一夜御三男”,還什么“男朋友”,心里的心疼瞬間就消散了大半。
“我剛才都說過了,我不是你哥的男朋友。”他出聲為自己辯解道。
只見沙發上的那一團在聽到他的聲音后先是一僵,接著立馬又往小縮了縮。
“你把毯子揭開吧,透透氣。”
“不用你管。”
“你把自己蒙在毯子里再難過再愧疚,你的哥哥和父母都看不到。”陸嘉面色平靜地對著面前那個縮成了一團的叛逆少女道,那語氣平常,就像是在說天氣真好。
“你怎么這么煩啊!”被戳中痛點的叛逆少女決定不要再在毯子里慫下去,她必須要讓面前這個討厭的人知道她的厲害。
“你那么能,那去醫院給病人看病啊!來我家當什么無牌醫生!”她一把掀開蒙在身上的毯子,坐起身找到陸嘉,接著把那毯子團成一團扔到陸嘉懷中。
可陸嘉就像是幼兒園老師面對無禮撒潑的熊孩子一般,臉上平靜的表情沒有絲毫的波動。
“捂了那么久,我給你倒點水喝?”
“你是唐僧么?!”
“我不是唐僧,我是陸嘉。”
陸嘉?這個名字聽上去很是耳熟。言希看著這張有些熟悉的臉使勁想,突然腦子里靈光一閃,想起了十二歲那年巖石娛樂的年會。
她想起來了,面前的這位確實不是言澤的男朋友,而是被她以一種異常勇敢的姿態蓋上戳的自己的“男朋友”。緊接著,她又想起了方才這男人像是在強調什么似的告訴她——他已經戒煙了。
嫩白的小臉瞬間印上了朵朵紅云。
真是,他戒不戒煙,和她有什么鬼關系!
陸嘉看到言希這副模樣,也知道這姑娘是想起他了。他微微勾起嘴角,把手中的毯子折好放到沙發上。
“要不要和我出去走走,散散心?”
言希抬起頭看著面前這個她并不熟悉的男人——他和言澤關系很好,不然一向防備心極重的言澤不可能邀請他到家里來;且方才就他與言澤那番熟悉的互動,讓她明白,這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
在國外孤獨慣了的言希受傷回國,每每遇上家人關心的目光時,心中就不住地想要逃避。人在某些時刻往往想要逃開自己最親近的人,卻愿意找到一個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做樹洞。
在和言澤打過招呼后,陸嘉帶著言希出門兜風。
“你的腳真的可以嗎?”陸嘉問道。他扶著言希上車的時候,并沒有看到她帶上自己的拐。
“……你傻不傻,我的腳早就好了……”言希在副駕駛座上坐好,不去看身邊啟動車子的陸嘉,小聲答道。
“那好,有沒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隨便。”
世界上最難的事情之一,便是隨便。
陸嘉帶著身邊的叛逆期帶刺少女,開始了下午的流浪之旅。
他帶著她來到了劇院。
前段時間他跟著大劇院的話劇團排演了一部話劇,也算是這里的常客。因此在劇院的非演出時間他把車開進來時,入口的大爺也沒有攔著他。
劇院的地下停車場,陸嘉拔下了車鑰匙,看著副駕駛座上紋絲不動的少女。“等我抱你下車?”
言希自然是認出了這劇院。
“你什么意思?”她口氣很沖地問。“知道我沒辦法跳了所以專門帶我來這里找刺激?”
“你說隨便的。”陸嘉有些無賴地答道。
言希被這人帶進自己給自己挖的坑里,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動作利落地解開自己身上的安全帶,開門下車。
這會兒大劇院歌劇廳的舞臺上,正在彩排著一部音樂劇。陸嘉輕車熟路地帶著言希偷偷溜進去,坐在一樓最后一排觀眾席上,看著臺上演員們投入的表演。
這是百老匯的經典音樂劇——《我,堂吉訶德》。雖然是百老匯的經典,但實際上言希在美國時并沒有去劇院看過這部劇。
這部劇借塞萬提斯和堂吉訶德之口,講述了理想與困境的故事。
理想主義者堂吉訶德被世人認定為瘋子,但是他的理想主義卻永世流傳。
在聽到《the impossible dream》這首歌時,言希終于沒忍住哭了出來。
“……可是我就是想堅持繼續把芭蕾跳下去又能怎樣呢?”言希抹了一把臉上的淚,低聲對陸嘉道。“其實我是知道我腳上的傷的,實際上除非出現什么震驚世界的醫學大進步,否則我根本沒有辦法去做一個專業的芭蕾舞演員。”
“可是,舞臺上的堂吉訶德不僅僅存在于芭蕾之中。”陸嘉掏出自己的手帕,遞給言希擦眼淚。“舞臺上也不僅僅只有芭蕾。你看這個舞臺,他們的表演不是一樣感動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