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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童鞋奉行無為而治,對鬧騰視而不見。丫腸胃超好,生熟不忌,顧自盛了一大碗半生不熟的雜燴,三兩口扒完。
姜金瑤阻止不了,只好給外孫女泡了杯熱茶解膩。
艾蘇潔搶著吃完,是有偉大的工作要做。
她關了廢話連篇的收音機,掏出選好的書,抑揚頓錯吟頌:“那年輕的初次征戰的國王說‖照耀大地的不是天上的月亮‖也不是雄雄的篝火‖而是武士手中閃亮的寶劍……”
蘇姜莎在被限制看電視的學生時代,最愛的是纏綿小說像窮搖奶奶的大作,什么世界名著中外詩集,看到封面就煩,也就沒反應過來艾蘇潔讀的是什么,連內容都沒聽清,只覺得女兒的聲音有一股離奇的吸引力,兩眼朦朧發出詠嘆調:“真~好~~聽~~~”
艾蘇潔心中暗喜,她大半是為母親而讀——除了愛愛別的都不感興趣,在末世是找死的節奏!于是她越發專注于洗腦工程,沒注意到林青陽兩眼放光盯著她。
林青陽先前被蘇姜莎古今中外混搭的打扮嚇一跳,進而發現這是一種另類美,顧忌蘇家這朵花太嬌,粘上麻煩多,倒也不敢朝美人放狼光。
到隊長朗誦,他又發現新的美,以前只知道隊長臉蛋不錯,沒想到聲音也這么動聽,平日干嘛兇聲兇氣?不知道菇涼要美麗+溫婉才能吸引人?
他不由心生無限遺憾,三美環繞,能勾搭的只有一個孩子媽,余婭還不來電,真是人生寂寞如雪……
余婭聽不到聲音,忙著管束囝囝。蘇老夫妻和女兒半斤八倆,認真聽內容的只有一個馬洛。少年熱血被點燃,尤其艾蘇潔讀到:“……在那蒼茫的大海邊‖迎浪而立的崖石上刻著‖獻給那些已死和將死的人們……”他淚水奪眶而出,鏗鏘有力道:“人生自古誰無死?死亡是身后的風景,何懼白骨成山!闖過骨山血海,活著的人走向明天……”
“嗷~~~”和詠的并非犬們,而是掙脫媽媽的囝囝,奶娃奇跡般穩穩站在炕上,肉呼呼的手臂上揚,恰巧擺成一個代表勝利的“v”。
艾蘇潔一笑放下書,仿佛被奶娃子吸引,眼神卻越過囝囝瞟向不可知處——極寒終于沉降了,無遠弗疆橫掃大地!
第89章 極寒來襲某人捻酸
極寒降臨以一場狂亂的冰雹為先鋒, 如果這時在外面,會看到冰雹從冬日的晴空傾落,天地一片昏暗好似入夜了, 溫度嗖嗖下降、跌破零下二十度……
林青陽布的植物防護厚實, 又有昨晚降的大雪鋪蓋,這一刻305房除了艾蘇潔誰也沒察覺, 一個二個笑看囝奶娃鬧騰。
咱們的囝囝身負火異能,沒被包成粽子, 人家會反抗, 大火暫時沒能耐制造, 弄出焦糊味那是妥妥的。還有嬰兒利器哭嚎,小家伙真哭很少,擅長干嚎。一番抗爭后他只穿一身保暖絨衣褲, 小手小腳都光著,這是燒糊n雙襪子和手套的戰果。
這會小家伙兩條短胖胳膊上揚保持“v”型,小腳再三跺炕,以示自己站的別提多穩, 小嘴“嗷嗷”亂嚎。
余婭滿臉慈愛,姜金瑤邊笑邊皺眉,斜看外甥女:“跟狗學的?你們怎么搞的, 好好一個孩子,不教他講話!”
306房的幾位尷尬又不服,說實在的,某奶娃存在感如此強, 想忽略也忽略不了,林青陽還用光感電腦查了衛星資料,資料顯示小孩要十個月后才能學說話!
常規教育不適用于天才,囝奶娃聽懂有人嫌他不會說話,小腳再跺,雙手前伸,朝著林青陽叫喚:“嗷~~爸!”
林青陽大喜,抱起小家伙直樂:“乖兒子哎!哇塞這就是一只小火爐啊!寶貝兒,再叫一聲‘爸爸’!”
馬洛忍不住哧笑,趕緊手捂嘴咳了兩聲,偽裝是吃東西嗆到。
少年心情有那么點復雜,即看某花男不順眼,又有些憐憫。在他看來,昨晚某人打扮成一付騷包樣迎接隊長,是想引起余婭的嫉妒。沒見效,這家伙竟自封孩子爸,臉都不要了,也是種境界。
姜金瑤對小林只有憐惜,表示支持:“有什么不行?干爹!”
囝囝咯咯笑,給林青陽洗口水臉,還偷偷給了艾蘇潔一個挑釁的小眼神。
艾蘇潔不以為忤,笑的嘴快咧耳邊。她經過一次末世,見過開智早的孩子,囝囝這股獨占勁,加上火異能的威懾力,林青陽沒機會朝她老媽獻殷勤。
這么想著她忽地心一酸,自己就不曾為爭取爸爸做過努力!更痛苦的是再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樣做,理智告訴她必須這樣做。花心的男人有了機會,哪可能不左擁右抱?她不能拿母親和自己的命去賭。
但為什么還是會難受?還是會愧疚一手離間了父母的感情……
她不愿往深里想了,迅速把愧疚塞角落:當斷不斷死的難看!何況爸爸喜歡熱鬧,哪受得了離群索居?自己對媽媽外公外婆能狠下心,是他們會枉死,艾常平又不會。至于爺爺奶奶,那是知道說服不了他們。以前種種不提,就這回,外公外婆提前打了招呼,結果市zf一發話,他們照樣去登記,還越俎代庖替親家和兒媳登記,絲毫不認為這是送死……打住!這是為拋棄親人找理由,有什么好找的,干了就干了!
她的失神只是一剎那,沒誰注意到。蘇家二老更關心外孫女的健康,勸她再吃些蔬菜和面疙瘩,叨叨主食和維生素不可少。
艾蘇潔從善如流,然后不小心吃的有點撐,麻溜將自己碗里的菜撥進媽媽碗中。
蘇姜莎沒注意女兒的小動作,不安地四望——
從下冰雹到這會,不到半分鐘便由米粒大小變成雞蛋大,密集的冰雹被狂風亂卷砸上墻,再堅實的墻體也會有震感。
林青陽更是臉色煞白,以為鬧地震,差點失手把小囝摔地下,旋即清晰地感應到那些耐寒植物,片刻功夫死亡率超過百分之七十!
馬洛無知無畏,塔拉著一雙拖鞋就想去陽臺看看。
艾蘇潔一把拖住他:“穿靴!”說著話親自動手,替他套上翻毛長皮靴不算,又裹上皮毛大衣,風雪帽長圍巾一樣不缺。
林青陽酸溜溜,恨自己不夠鎮定,竟讓洛小子得享隊長mm幫穿衣服!早該想到沒有危險,隊長有精神力異能,突然讓大家休息半天,肯定是因為這事。而“這事”只能是天天報的嚴寒襲來,絕無可能是地震,地震哪會將纏在陽臺上的植物震死?多半是刮狂風,豐城大半山地,風再怎么猛烈,也不會是能將樓房卷上半空的颶風。
于是他將囝囝交給余婭,自己穿靴。那頭馬洛已經披掛停當,被艾蘇潔拉著往陽臺去,蘇家三口也沒注意他,急慌慌要隊長穿大衣。
艾蘇潔撒謊不打草稿:“我又不出書房。”——蘇姜莎的房連著一個陽臺,丫不愿老媽的房子大降溫,去的是書房連著的大陽臺。
開門關門,再開、錦簾一掀,馬洛驀地打了個冷顫:“這、這……”
“降溫罷了,還沒跌破零下二十度。”艾蘇潔推著他走上陽臺,滿意地注意到自己找來的耐寒植物仍活著,包括幽光草。其它的死了沒關系,枯藤也能保護鋼條。
她和囝囝一樣穿著運動服式的絨衣絨服,馬洛下意識想將大衣脫給她,被丫怒瞪:“找死!勞資敢出來就沒事……”忽地發現洛小弟微僵,意識到傷害了小三級的小心靈,忙緩了語氣:“你也沒事,只是要適應一會,從暖烘烘的房里出來,一下子頂不住。邊疆漠河那帶年年零下四十多度,沒有異能的普通人一樣活。”
馬洛眨了下眼,發現惟一暴露的眼部已經不覺得冷,喜悅道:“對對!適者生存我們要適應!我脫只手套沒關系吧?”
不等隊長點頭,他已經將一只手套摘下來,手部泛動紅黃色的電光。
少年纖長的手指靈活地晃動,玲瓏剔透仿佛美玉雕成。
某丫的視線不小心被吸引,以她的心性,朝她放荷爾蒙立即會被排拒,但少年單純的欣喜卻具有致命吸引力,那是她遺忘在記憶深處、想揀都揀不回的心情。
馬洛因對抗寒冷,眼部也有電光流動,彩色的,將他的眼神襯的越發干凈澄澈,跳躍著快樂的光芒,和囝奶娃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