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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刻也坐不住，跟呂力約了明天再說，就要將他趕出辦公室，準備鎖門走人了。

呂力調笑道：“你怎么比我還急著下班。”

韓旭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難道總裁不就是該比副總早下班嗎？要不然要副總干嘛？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跟我一樣，下班晚了要被妻子念叨。”

韓旭聞言一笑：“你說得對。我就是趕著回去接我……愛人下班。”

韓旭剛下了停車場，就看見一個從頭到腳全副武裝的人靠在他的車前，低頭看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這么認真。

韓旭只看一眼就知道那是誰，他伸手抓了抓頭發，又整理了一下衣服，特意慢步走到對方面前，說：“你怎么來了？”無論他怎么假裝不在意，雀躍的語調還是透露出他的心情。

鄭昭陽抬頭說：“我來接你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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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五月的最后一個星期，鄭昭陽收到了第四版的劇本，據候導說之后都不會有大變動。雖然電影還沒那么快開拍，但按照導演的要求，他得提前到秦縣去體驗生活，據候導的話來說，現在的鄭昭陽偶像氣息太重，不接地氣，演不出他想要的氣質。

從宋黎那得知這個消息時，他第一反應就是：下周他就要和韓旭開始異地了，從前期準備到拍完，少則半年，多則一年。他表面云淡風輕，內心卻難得多了很多平時不大出現的情緒，酸澀的，微苦的……所有的感受聚集起來，被稱為不舍。

這種心情大概只在他和爺爺分別時出現過一次，現在這種難受再度襲來，讓他覺得自己有點像小孩，想任性地讓韓旭跟自己一起去秦縣。

這當然是不行的，他只能跟宋黎協商，推掉了這個星期的大部分通告，確保自己有大部分時間陪韓旭，才告訴他這個消息。

韓旭一聽到鄭昭陽要去體驗生活，整個人都炸了，他罵候牧因事兒多，拍個電影還非得要求這么高，又后悔當初讓鄭昭陽去參加這個試鏡。心里甚至覺得要是鄭昭陽走流量路線就好了，即使到處跑，也不需要和他分開這么久，當然最好的，是讓鄭昭陽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去。

韓旭毫無顧忌地將所有想法都說出來之后，才覺得自己此時有些像偏執狂，想要阻擾戀人發展的自私鬼，雖然他不覺得這有什么錯的，卻擔心鄭昭陽不喜歡，于是有些忐忑地向鄭昭陽望去。

鄭昭陽見他心情像是平復下來了些，才開始說話：“小九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啊。”韓旭看到他道歉又覺得自己無理取鬧。網絡都說成熟的戀愛是要讓對方成長，彼此變成更好的人。后一條他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光是讓對方成長這一點，他就做不到了。看來網上都是歪理，再成熟的戀愛，也沒法坦然接受要和喜歡的人分開幾千公里的距離。

“我知道秦縣離這兒很遠。”鄭昭陽說，“等拍戲之后我可能會因為太想你而提出無理要求，可能會要求你長途奔波來找我，也可能……會忍不住想要讓你做些壞事。”

韓旭沒想到他的道歉是指這個，也沒想到他會這么直白地說這些話，一時沒反應過來，問：“什么壞事？”

鄭昭陽抓了他的手放到自己下`身那處，意味深長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