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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垂著頭，陳黎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隱約能感覺到，她在咬牙堅持才沒又哭出來。

“……”這丫頭，一段時間不見，倒是倔強了不少。

陳黎憐惜地皺了皺眉，有幾分無奈，但更多的是心疼。

“孟安寧，這次聽我的。”

“不聽。”孟安寧堅決地搖頭。

這次聽了他的，他們就沒有以后了。

她不要這種結果。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涌出來，“你讓我等你，我會乖的。”

孟安寧鼻尖紅紅的，眼淚從臉頰滑落，一張瓷白的臉被淚水潤濕，好不狼狽。

這樣的孟安寧落入陳黎眼里，卻分外可憐兮兮。

陳黎靜靜看著她，半晌，輕輕笑了，勾起的弧度不帶一絲溫度，“你看我現在的樣子，算是好好活著嗎？我現在自身難保，談何要好好活著守著你？你等我又怎樣？有什么意義？”

眼底閃過一絲不易被察覺的痛，他狠了狠心，用力扯開孟安寧的手，在看清她臉上受傷的神情前迅速轉身。

“其實后來我想了想，我們本來就不應該在一起。你前程似錦，是個好學生，可我由始至終就是個普通的混混，一直在一個優秀的人面前偽裝成要改過自新像普通人一樣好好生活，真是挺累的。”

“不可能。”孟安寧搖頭，她兩步繞到陳黎面前，濕漉漉的眸子直直看進他的眼里，“我不傻，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陳黎你不用想方設法把我攆走。”

“就這么堅信自己的判斷沒錯？孟安寧其實你并不了解我。”陳黎也看著她，嗤笑，“我自由慣了，受不得約束，建立一個家庭努力工作掙錢養家糊口的生活并不適合我，我也根本不敢想象以后只面對著同一個女人。”

“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是因為我從沒跟你說過，你根本滿足不了我。”背在身后的手用力握緊，指甲扎進肉里，陳黎卻似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唇角的弧度還好看地勾著，“原本打算委婉點讓你別等我能趁機甩開你給我自由，也能在你心里留個好點的印象，但沒想到你好像理解不了我的意思。既然這樣，那我直接點，不是想等我嗎？多久都要等嗎？”

陳黎居高臨下地看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等我出去后，我可以繼續跟你在一起，但你不能干涉我找別的女人，當然，如果你覺得不公平，覺得我滿足不了你，你也可以去找別的男……”

“啪！”孟安寧揚起的手掌準確地落在陳黎的臉上，他的腦袋微微偏向了一邊。

他想孟安寧一定是使了力氣的，不然怎么會這么疼，這種尖銳的疼甚至流經四肢百骸蔓延到了左側胸口的位置。惹得心口脹脹的，像被人用力撕扯般。

孟安寧知道他說這些不是本意，只是，她都可以拋下一切來找他，為什么他卻退縮了？

她懷著孩子到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找他，不是為了來聽他說這些話的。

明明是跟她有關的事情，為什么每次都是她一無所知就接受他的決定？

她不是布偶，她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她不需要他以愛之名推開她！

孟安寧雙眼通紅，劃過陳黎的臉的手掌指尖微微顫抖，她攥緊手指，胸腔起伏有些明顯，“陳黎，我看不起你。”

她狠狠地最后看一眼陳黎，身體僵硬地轉身往外走。

“我們兩清了，”陳黎在她身后淡淡啟唇，“以后別再來了，我不會見你的。”

聞言，孟安寧的腳步明顯一頓。深吸一口氣，她抬腳繼續朝外走。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