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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他還不好？供他吃供他喝，還想我怎么樣？”女人立即反駁道，“你們謝家沒良心，都是白眼狼！活該越來越破落……”

男人沒搭話，滿足地閉上眼睛，嘴里逸出一聲低吟。

宋輕渾身發冷，不想再聽，僵直著身體離開了廂房。千里追趕上來，默默地拉住了宋輕的手。

“怎么會是……這個樣子？”宋輕喃喃自語，“我沒想到……”

在來之前她想象出來的美好畫面被現實狠狠地撕碎了。

“先找到你姥爺再說?！鼻Ю镎Z氣平淡。

后院里沒有其他屋子可以住人了，只有一間小柴房。宋輕忐忑地推開了柴房的門。

柴房里只點著一盞小油燈，一個衣衫襤褸的老人佝僂著身體坐在一張破木床上。宋輕站在門口，那老人聽到動靜，遲緩地望了過來。

看到宋輕的那瞬間，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有了光彩。他顫顫巍巍地用枯瘦的手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看到的是否是夢里的幻影。門口的人沒有消失，他咧開嘴笑了：

“阿囡？阿囡……你從地府來接爹走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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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姥爺

“請問，您是謝苑將軍嗎？”宋輕站在門口，怯生生地問。

聽到“謝苑將軍”這幾個字之后，老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失望地垂下了頭，低聲苦笑道：“我真是老眼昏花了，死人怎么會返生？”

宋輕以為他沒聽見，又禮貌地問了一遍。

“我是謝苑，什么將軍？陳年舊事，何必再提起?！崩先司従彽?，“不知二位……”

宋輕走到謝苑身邊跪下磕了個頭，朗聲道：“姥爺，我是宋輕，我從京城來看您了。”

謝苑身體一震，難以置信地仔細打量著宋輕，沙啞著嗓子道：“宋輕？你是錦兒的女兒？”

“是的，我是您的外孫女，雖然您沒見過我?！彼屋p又磕了個頭。

謝苑顫抖著雙手將宋輕扶了起來，喜道：“好好，我沒看錯，你和你娘長得真像……你叫宋輕？好，好。沒想到我還能活到這一天……”

“姥爺，您過得是不是不好？我找到這里來，可……”宋輕欲言又止，“到底是怎么回事？”

謝苑面容平靜道：“都看到了？謝家敗啦?！?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娘曾經說過，謝家雖然不如從前，但也不至于如此……”宋輕有些義憤填膺道，“若是有什么，您盡管告訴我，我回京找我爹，讓他替您主持公道?！?

“家門不幸罷了，讓你見笑了?！敝x苑凄然一笑，眼角堆滿了皺紋，“這都是命，怪不得他人。”

“家里怎么了？”宋輕詫然問道。

“我謝苑生了兩個兒子，大的那個嗜貓如命，兩耳不聞窗外事，整日與畜生為樂。這也罷了，小的那個喜好芙蓉煙，大半的家財都買了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