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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喜睜著眼,心里隱隱有種預感:“我怎么了?”
鐘聲道:“你長跑的時候昏過去了,還有......”
鐘聲一臉欲言又止。
郁喜其實大致清楚,那時小腹隱隱的痛感早已說清一切。
其實溫淳之在這方面一直很注意措施,連郁喜都不清楚這是那一回造成的。
她面色平靜,鐘聲卻幾分擔憂:“嘻嘻,你不要擔心,這事兒也沒多少人知道的。”
郁喜嘴唇翕動:“嗯。”
鐘聲小聲道:“鄭導通知了阿姨了,你.......”
郁喜卻覺的頭痛的厲害,出了這檔子事兒,她最怕的是面對柳香冬。
然而柳香冬來的時候,倒是也很平靜,沒有質問,沒有責罵。
她平靜的仿佛她只是做了一個不痛不癢的闌尾手術。
郁喜心里一直隱隱不安,然而這不安終于在溫淳之來的那天爆發。
郁喜長這么大,柳香冬從沒對她動過手。
然而那一天,她卻狠狠刮了她一巴掌:“我是缺你吃還是短你用了,小小年紀就學會爬上人的床,不知廉恥的東西!”
言語刻薄之盡,這大抵是柳香冬對她說過最重的一句話。
待溫淳之反應過來時,已然來不及了。小姑娘被打的偏過頭,左半邊臉頰隱隱有紅腫的勢頭。
溫淳之上前一步,將人擋在身后,克制著語氣:“伯母,您有什么事沖著我來,這事兒不怪她。”
柳父上前扯住柳香冬,嘆了口氣道:“你打孩子這是做什么,她這身子骨還虛著呢。”
那一天,大概是郁喜人生中最為灰暗的一天。
柳父好言相勸將柳香冬帶出病房。
病房里恢復靜謐,小姑娘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分毫未動。
溫淳之抬手拂開她的發絲,想看一下傷口,卻被她躲了過去。她抗拒態度明顯,溫淳之的手僵落在半空中,他微怔,心里莫名幾分錯愕。
郁喜低低出聲:“我想睡一會兒。”
話音剛落下,他褲兜里的手機便嗡鳴震動起來。
他接起來,說了幾句,語氣透露著一絲不耐。
等他掛了這通電話,郁喜抿抿唇,佯裝幾分輕松:“你要是有急事就先走,我正好想休息一會兒。”
溫淳之盯著她看了會兒,似在思忖。良久,他抬手將她攬入懷里,在她額角親了親:“等我回來。”
到了晚飯的點,郁父給她送來晚飯。
郁喜看了眼身后,問:“爸,媽還在生氣嗎?”
郁父:“你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也別生她的氣。”
郁喜輕嗯了聲:“爸,對不起。”
郁父在床沿坐下,語重心長道:“丫頭,你這回是真的做錯了。”
郁喜眼睛泛紅,她何嘗不懂,這一回她是真的傷了他們的心。
郁父長嘆一口氣:“丫頭,他那樣的人,你是拿捏不住的。爸爸不希望你和他再有聯系,這也是你媽的意思。”
郁喜沉默良久,才道:“爸,我知道該怎么做。”
郁父又說:“你也別怪你媽,她之所以反應這么大,也和她年輕時的遭遇有關。”
這是郁喜第一回,聽郁父主動提起他和柳香冬年輕的事兒。
郁喜以前也有問過柳香冬和郁父相識的經過,但柳香冬倒不怎么愿意提,就連郁父也笑笑著說了句小孩子家問這個做什么。
柳香冬年輕的時候,在郁喜這個年齡也曾犯過同樣的錯。
小姑娘天真無畏喜歡上一個心性不定的男人,到最后卻落了個未婚生子的下場。
在當時的那個年代,未婚生子無意是家里的丑聞,所以這也才造成柳香冬和外婆關系不和的原因。
郁喜也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來郁善和她是同母異父的兄妹。
郁父說到最后,又似不放心叮囑了句:“這事兒,你也別跟你媽說。”
郁喜輕聲說:“爸,我知道。”
郁父笑說:“快把飯吃了,去休息一會兒。”
隔天醒來,柳香冬坐在床邊。
郁喜吶吶地喊了句:“媽。”
柳香冬雖沒給她好臉色,但至少還是愿意和她說話的。
柳香冬伸手給她掖了掖被子,說:“我已經向你們學校的領導請了一周的假,明兒你就跟我回去。等期末考過后,就準備出國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