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許是兔死狐悲,傅良瀾心底竟是生出幾分感傷,直到一旁的良沁站起身子,走到了齊自貞身邊,亦是要如齊自貞般,向著謝承東夫婦跪下。
不等她蹲下身子,謝承東已是從主位上起身,上前一步,扶住了她的身子,“都是些舊禮,免了也罷?!闭f完,謝承東看向齊自貞,道;“你也起來?!?
“自貞心知自己身份,身為妾侍,除夕之夜給主母問安,也是本分,既是本分,自然不能免。”齊自貞聲音十分清晰。
見她這般說起,良沁從謝承東手中抽出手指,剛欲在齊自貞身旁跪下,謝承東便是拉起了她的身子,他的眉心微皺,眼睛在齊自貞身上劃過,低聲道;“你自己愛跪,那就跪著?!?
說完,謝承東握住良沁的手,帶著她離開了主樓。
☆、079章 扶桑
“瑞卿,按著規矩,你今晚要陪著姐姐守歲的?!绷记咭宦繁恢x承東拉出了主樓,她輕輕搖了搖他的胳膊,和他小聲說著。
“現在都已經是民國,哪還有這么多規矩?!敝x承東挑了挑眉,剛出大廳,便是一股寒風吹了過來,謝承東將良沁護在懷里,不由分說的攬著她向著東院走去。
良沁見自己壓根勸不住他,只得住了口,生怕自己說多了會惹得他厭煩,可是想起姐姐,良沁心里終究難安,只能垂下眸子,隨著謝承東一塊回到了東院。
“你又何必如此?!贝x承東與良沁走后,傅良瀾幽幽嘆了口氣,與仍是跪在那里的齊自貞開口。
齊自貞不言不語,看見她這樣,傅良瀾只輕聲道;“起來吧,如今府里的老人兒只剩下了咱們兩,這個歲,你就與我一塊守。”
“這么多年,除夕夜司令都是陪著夫人,只有這一年,司令倒是連舊禮都不顧了?!饼R自貞緩緩站起身子,傅良瀾聽著她的話,只將不悅壓下,瞧著她婀娜的身段,依舊細膩的皮膚,又是開口;“你這性子,最好也改上一改,你和司令有舊時情意在,又有珊兒,只要你在司令面前能服個軟,多說幾句好話,你又何至于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齊自貞聞言,眼底有淡淡的苦澀劃過,她微微一笑,說了句:“多謝太太好意,司令厭棄我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我又何必去惹他心煩。”
“你啊,就是性子太烈,眼睛里容不下一點兒沙子。”傅良瀾淡淡出聲,讓齊自貞在自己身邊坐下,謝振璉與謝瑤的歡聲笑語不時傳進大廳,傅良瀾看了謝珊一眼,與她道;“珊兒,去和弟弟妹妹一塊兒玩吧?!?
謝珊聞言,一雙眸子頓時向著母親看去,直到看見齊自貞點頭后,一絲喜悅才浮現在謝珊唇角,與嫡母和生母行禮后,謝珊走出了大廳,和弟弟妹妹們一塊燃起了煙花。
看著孩子們,傅良瀾眸心柔和,輕聲道;“珊兒和振璉他們這個年紀正是貪玩好動的時候,你平日里也不要太拘著珊兒,多讓她和弟弟妹妹一塊走動走動才是?!?
“珊兒是庶出,自然更應該嚴加管教,不能和大少爺和二小姐相比?!?
“庶出?”傅良瀾微微苦笑,默念著這兩個字,她想起良沁,頓覺心中五味紛雜,不輕不重的吐出了一句;“庶出又如何?風水輪流轉,庶出的孩子,也未必就沒有出息。”
齊自貞明白她話音中所指的乃是良沁,她沒有再說什么,只向著窗外看去。
傅良瀾也沒有再開口,兩人俱是沉默著,唯有孩子們的玩耍聲不時傳進主樓,方才給這座死氣沉沉的屋子增了幾分活氣。
東院。
吃年夜飯時,謝承東喝了幾杯酒,回房后,良沁讓丫鬟送來了醒酒湯,服侍著謝承東飲下。見他眼底隱有醉意,良沁有些擔心,輕聲問他;“還難受嗎?”
謝承東見她秋水般的瞳仁透著關切的看著自己,他心里一軟,將她拉到自己懷里坐下,“幾杯酒而已,哪里會難受。”
良沁聽著還是有些不放心,她伸出手指,為謝承東輕輕揉著太陽穴,謝承東合上眼睛,享受著她的溫柔。
少傾,謝承東睜開眸子,握住了她的手,笑道:“別揉了,再揉下去,小手都要酸了?!?
良沁也是微笑,安安靜靜的倚在他懷里。
兩人依偎片刻,謝承東凝視著她的側顏,問了句;“沁兒,有句話,我其實一直都想問你?!?
“什么話?”良沁有些不解的抬起頭。
“如果....”謝承東撫著她的發絲,剛說了兩個字,便覺得自己可笑般,噤了聲。
“如果怎么了?”良沁問。
如果傅家不用仰仗江北,你還會這樣對我嗎?
謝承東黑眸炯深,這一句話涌上心頭,他卻并未開口,他只是笑了笑,說了句;“沒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當初我沒有陪良瀾一塊回金陵,見不到你,眼下,你又怎么會在我身邊陪著我?!?
良沁一怔,想起當初倘若沒有見到謝承東,自己如今定是還在傅家,過著受人白眼與欺凌的日子。即便姐姐有心想將自己許給賀連愷,可想來嫡母也會從中作梗,甚至就連自己的母親,也一并受著冷落。
念及此,良沁心頭對謝承東滿是感激,感激之余,亦是生出幾許柔情,她將臉龐靠在他的胸膛,輕聲道;“如果你沒去金陵,我和阿秀,怕還住在后院,被那些嬤嬤欺負。”
良沁說到這里,忍不住微微笑了。
謝承東聽著卻只覺得心疼,他抱緊了良沁的身子,低聲告訴她;“往后,只會是你欺負別人,再不會有別人欺負你。”
良沁莞爾,從他的懷里抽出身子,抿唇笑道;“你又胡說了,好端端的,我才不要去欺負別人?!?
謝承東最喜歡看她的笑靨,見她笑了,謝承東微微收緊了自己的胳膊,將她箍在懷中,他的眼睛漆黑,滿是暗沉,良沁每逢瞧見他這個眼神,就曉得他要做什么了,不等他親上自己,良沁已是轉過身子,與他道;“今夜是除夕,還是不要了....”
“大過年的,大家都忙碌了一年,別說咱們這些凡人,就連天上的神明也要放假休息,誰來管咱們?”謝承東勾了勾唇,將良沁壓在床上,不等良沁再說什么,他已是封住了她的唇瓣,將她余下的話盡數吞了下去。
睡到半夜,良沁枕著謝承東的胳膊,正窩在他懷里昏昏沉沉的睡著,就聽外面傳來一陣聲音;“司令?司令?”
謝承東睜開眸子,見良沁仍是睡得香甜,他小心翼翼的起身,輕輕地的抽出了自己的胳膊,為良沁將被子蓋好,自己才披衣下床。
“什么事?”謝承東打開了臥室的門,就見邵平站在門口,看見自己,頓時一個敬禮。
“司令,剛才傳來的消息,扶桑人(扶桑一詞一指日本,另一指墨西哥,本文中指日本。)向著東北發兵了?!鄙燮筋~角冒著細汗,雖是匆匆趕來,聲音倒還算得上平穩。
謝承東聞言,眉心頓時擰了起來,他擔心兩人說話聲會吵醒良沁,遂是走出了臥室,將門合上,才與邵平開口,低聲說了句;“消息可靠嗎?”
“司令放心,消息絕對可靠。”邵平也是知趣的壓低了聲音,將手中的密電雙手呈在謝承東面前。
謝承東伸手接過,打開后掃了幾眼,眸心泛著寒光。
“司令,東北的馮將軍請求咱們江北派兵支援,您看,咱們該如何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