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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甜站起來,整個人背對著我,這樣的畫面,竟平添了一份凄涼。
“嚴夏,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很喜歡沈振東,所以我特別的努力,就希望能夠有一天能站在他的身邊,可這一切對你來說,簡直不費吹灰之力,就因為你爸爸是一個局長。”
“思甜……”
楊思甜笑出了聲,但這笑聲里卻夾雜著一份凄苦。“嚴夏,事到如今,不管我再怎么努力,我都不可能站在他身邊了,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臟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聽到這句話,我抑制不住的渾身一顫,生怕楊思甜會做出什么過激的行為來,我往前走了一步,激動的說道,“楊思甜,你聽我說,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啊,這件事情不能怪你,不是你的錯。”
“你別過來。”楊思甜突然轉過身,對著我嘶吼起來。
“楊思甜,你別這樣,沒有人怪過你,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的,我們會照顧你的,只要活著,一切都會變好的。”我的聲音也有些顫抖,我真的很怕楊思甜會一時沖動。
楊思甜手腳并用的爬到了欄桿傷,她整個人靠坐在陽臺的邊上,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楊思甜,你下來,我求求,你先想來,有什么事情下來再說。”
楊思甜依然沒有看我,她坐在欄桿上,兩只腳蕩在外面,瘦弱的背影在風中瑟瑟發(fā)抖。“我活著也沒有什么意義了,還不如讓我去死。或許這樣,還有人會記得我,念得我的好。”
“楊思甜,不要,你下來,我求求你,你先下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我已經(jīng)開始有些語無倫次了,我真的很怕。
楊思甜轉過頭,她冷冷的看了我一眼,嘲弄的說道,“你愿意把沈振東讓給我嗎?你愿意嗎?”
我突然愣住了,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但我心里卻很明白,我不愿意,我怎么可能把沈振東讓給她。
楊思甜見我沒有回答,又冷冷的笑了很久,她低啞著嗓子說道,“嚴夏,你什么都有,為什么不肯把沈振東讓給我,我已經(jīng)一無所有了,我唯一想要的就只有這個男人。”
不得不承認,楊思甜卻是很可憐,遇到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愿意看見,可我憑什么要把沈振東讓給她,我對沈振東的感情完全不比她少。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是不是應該先答應她,先救下楊思甜再說。可我心里無比的掙扎,我一點都不想答應她這個條件。
“嚴夏,你真殘忍。”
楊思甜這句話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就像一把利劍扎著我的心,雖然這一刻,我覺得自己很殘忍,但就是不愿意答應她這個無力的要求。
就當我站在那里,被自責慢慢的浸潤,就在我差點要開口答應她的時候,身后突然響起一陣熟悉的聲音,是我此刻最最不愿聽到的聲音。
“思甜,你下來。”沈振東氣喘吁吁的跑到天臺上,他毫不掩飾臉上的焦急,對著楊思甜就斥責道。
沈振東沒有停下腳步,慢慢向著天臺邊走去,楊思甜見狀,突然失控的怒吼道,“你別過來,你們誰都別過來,再過來,我這就跳下去。”說著,楊思甜就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在這極窄的陽臺邊上,隨時都有可能會掉下去。我害怕的伸手捂住胸口。
“好,我不過來,我們都不過來,你別動。”沈振東在離楊思甜五米開外的地方站定,他不住的勸說著楊思甜,沈振東的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可能是因為見到了沈振東,楊思甜的情緒有些失控,她整個人止不住的輕顫著,眼眶也紅了起來。“你們別攔著我,我活著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意義了,還不如讓我去死,一了百了,醫(yī)生說了,我可能這輩子都不能有孩子了,那我還算一個女人嗎,以后誰還敢要我。”
沈振東皺著眉頭,淡淡的說道,“我會照顧你的,你先下來。”
楊思甜有些錯愕的看著沈振東,她怯怯的問道,“那你會照顧我一輩子,永遠不離開我嗎。”
我呼吸一滯,我緊緊的盯著沈振東,這個問題,不僅是楊思甜,連我也很想知道。剛才有一瞬間,我心里在疑惑著,為什么沈振東會湊巧出現(xiàn)在這里。可是這一刻,我滿腦子都被楊思甜的這個問題充斥著,我的眼里出現(xiàn)了一絲霧氣,我想親耳聽到,沈振東的回答。
沈振東沉默了,他的神色凝結成霜,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楊思甜輕笑一聲別過臉去,“你也嫌棄我是不是,現(xiàn)在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我,振東哥也嫌棄我,你也覺得我臟了,是不是。”
第064 永遠不會
楊思甜這么激動,我生怕她一個不小心就掉下去,我的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但除此之外,還是緊張的看著沈振東,我跟楊思甜一樣,想得到他的答案。
“思甜,你先下來,有什么話我們好好說,我從來沒有嫌棄過你。”沈振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看得出來,他很著急。
楊思甜整個人搖搖欲墜的站在陽臺邊上,她雙眼通紅的望著沈振東,就連我看到了,都覺得十分的心疼,這個楊思甜和先前囂張跋扈的她完全是兩幅模樣,我在心里也為她感到惋惜,沒有一個女人愿意經(jīng)受這樣子的遭遇。
“那你這輩子都不會離開我嗎,你會一直在我身邊的,是不是。”楊思甜用幾近哀求的聲音對沈振東說著這番話,我心底的某一處也被重重的撞擊著。
沈振東沉默了一會,隨后他他看著楊思甜,認真的說道,“是,我會陪著你的,我不會離開你,永遠不會。”
即使是假話,就算這些話都只是欺騙楊思甜,但我還是心痛的無法呼吸,沈振東從來沒有對我做出過什么承諾,卻對楊思甜一次又一次的保證。永遠這個詞,在他們嘴里,竟然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沈振東的背影在我的眼里有些模糊,我看著他一步步朝楊思甜走去,也從我的心里越走越遠,我想,不管今后的日子會怎么樣,我們之間,永遠隔著一個楊思甜。我實在不想再看到他們溫存的那一幕幕了,我只想離開這里。
一轉身,就裴則琛站在我身后不遠的地方看著我,他的臉上沒什么情緒,也沒了先前的笑容,他對我招了招手,說了句,走吧。我點了點頭,三兩步走到他的面前,跟著他步子,離開了醫(yī)院。
一路上,裴則琛依然沒有開口,他一句話都沒有問我,不知道是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情沒什么想法,還是他知道我現(xiàn)在根本不想開口。
車子沒有往公司的方向開,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停在了郊外的一處莊園門口。
我轉過頭,木訥的看著裴則琛,問道,“這是哪里,我們來這里干什么。”
裴則琛走下車,走到我的車門旁拉開車門,笑著說道,“過來視察,這里是裴氏建造的一處私人度假村,剛剛竣工。”
“哦。”我應了一聲,起身下了車子。
這里是海城郊外的一個地方,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我在裴氏只是一個法務部的員工,裴氏有些什么項目,我還真的不是很清楚,既然裴則琛這么說,我也只好點了點頭。跟著裴則琛的步伐一路往里走,這里的空氣很好,四處散發(fā)著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似乎還混合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裴則琛一邊走,一邊跟我介紹說,“這里是一體式的度假村,有跑馬,高爾夫,垂釣,那里一片是別墅群,預計下半年的時候,就可以投放運營了。”
我點著頭,本能的回應著,裴則琛說的話,我也沒有仔細聽,有一搭沒一搭的應著。裴則琛可能是見我沒什么興致,停下腳步,對我說,“我?guī)闳€地方吧。”
“嗯?”
裴則琛突然拉住我的手腕,往右邊的方向疾步走去,我根本來不及掙脫,就被他抓著走了好久的路。我們到了一個玻璃房的門口,裴則琛終于停下腳步,我的手腕也得以解脫。
剛停下來,我就聞到一股特殊的氣味,空氣中夾雜著一股香甜的味覺,像是冰激凌,又像蛋糕,可這里看上去完全不是什么烘培坊啊。我正狐疑的看著裴則琛,他就推開了面前的玻璃門,對著我說道,“走吧,進來。”
走進玻璃房,滿眼的綠色盆栽植物整齊的疊放在架子上,一株株小小的葉片很是可愛,不知為什么,我的心情竟然變得好了起來。
“這里是什么地方。”
裴則琛閑庭漫步的走在這一排排的花卉間,笑著回答說,“這里叫做香草診療室,你現(xiàn)在看到的所有盆栽都是全世界各地運過來的,他們有著獨特的植物芳香,在心理學上,他們可以幫助你改變心情,現(xiàn)在很多國外的心理咨詢室已經(jīng)啟用這樣獨特的氣味療法了。”
我也從來沒有想到,植物竟然能散發(fā)出如此香甜的氣味,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真的以為自己走進了一家蛋糕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