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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門被推開。

女妖放下話本，水潤的黑眸看過來，語氣如往常甜膩，“趙瑾～你回來了～”

趙瑾注視著她，眼中有種壓抑的痛意，但不等后者發現。

她便側開身，背對著延思收拾起行李，“我們離開這里。”

延思眉梢一挑，手指從話本的裝訂線上輕輕劃過，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客棧的回廊本不長，但在面對兩個同時沉默的人時，這段路程似乎是一種折磨。

趙瑾的手在劍上，幾次握緊又松開。

這種反復的掙扎下，她突然對產生了一種強烈的自厭。

她有無數的理由殺她，但最后又總沒有理由的放開手。

這讓她想起曾經那些被女妖迷住的男人們，往往在發現對方是妖后，依然苦苦哀求她不要殺她們。

那個時候她是什么心情。

她冷漠又不屑，認為會被妖迷住的人是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走廊到了盡頭，女妖頓住回頭。

“你想殺我。”她黑白分明的眸子安靜地看著她。

趙瑾睫毛一顫，她側過臉，冷聲道，“你殺了他們?！?

“是他們自找的?！迸恼Z氣迷茫又不解。

她竟還覺得委屈？趙瑾情緒一時難以自抑，猛地看向她，“我說過住手！”

女妖抿唇，倔犟道，“是他們不住手！”

趙瑾看了她片刻，笑了，輕聲道，“我跟你爭什么，你一個妖罷?！闭f完她轉身就要走。

女妖拉她的手，“趙瑾……”

趙瑾揮開，“人妖有別，以后別再見面！”

看著她的背影，延思黑眸微沉。

“大師姐！”走下大堂，突然有人驚呼。

一時間此起彼伏，“師姐！”

是白云觀的弟子！

他們怎么在這里？

趙瑾心中一緊，女妖還在她的身后，她手不自覺攥緊。

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

然而她們并不心靈相通。

女妖追了過來，她還企圖牽她的手，撒著嬌的討好，“趙瑾……”

那是一張猶如畫中走來臉，戴上帷帽尚且讓人流連忘返，何況當她真正出現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