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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看得入神，也沒在意一進屋就趴在床上的李蓉。她隱約覺著李蓉今天有點不對勁，但未深究，她實在想盡快寫好這篇文章拿給崔景翰看看，她想聽到他的夸獎，批評也行，只希望不要語氣不要太重。

直到聽到低低地啜泣聲，她才意識到，李蓉今天豈止是不對勁。

“怎么了？”李芙合上書，問。

李蓉的臉悶在枕頭里，聲音小的聽不清，“什么都沒有。”

李芙走過去，挨著床邊坐在李蓉的身邊，手輕撫著她的后背，“告訴姐姐。”

李蓉把頭側向李芙，發紅的眼眶飽含淚水，沿著鼻子兩側落下來，她的聲音啞而粗咧，這應該不是她今天第一次哭了，“姐。”

李蓉長大了之后就很少這樣鼻涕眼淚一起掉的痛哭了，一是她嫌這樣哭得太丑，有損形象，二是大家都處處順著她，沒什么可值得她難過傷心的。

李芙心疼不已，一只手握著李蓉，另一只手用拇指在她的臉上抹眼淚，“怎么了到底。”

“石蕓，石蕓她，”李蓉哭得更加厲害，還伴隨著一陣陣咳嗽，“她不理我了。”

李芙心里早就猜到了這個答案，她把手伸到李蓉的身后，摟著李蓉的脖子讓她能夠坐起來，抱著自己，拍著她的背安慰她，“也許她就是忙呢？”

“可她還和別人玩。”李蓉的語氣像一個小孩子，她也確實是個小孩子。

石蕓是個多聰明的人啊，她知道分寸，也看得清現實，和李蓉這樣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畢竟是不一樣。李芙很理解石蕓的選擇，卻不想受害者是自己的妹妹，不知道是不是孿生姐妹之間的感應，李芙也覺得心里像被塊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你明知道原因。”李芙還是理智的，她并不覺得石蕓對李蓉是全然不動心的，明明有那么多的選擇，她不會挑一個最棘手的。

“可我不在乎，”李蓉急促的喘著氣，掙開李芙，手在自己的臉上胡抹，想止住眼淚，卻讓它流的更兇，“我真的不在乎。”

李芙嘆了一口氣，李蓉并不是傻，也不是幼稚。她雖然任性，但始終掌握著一個度，一個讓別人順從而不會拒絕的度，在這個度里，她可以輕易的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可她的聰明僅只于此，因為這次，她想要的東西超出了度，她的撒嬌，她的小花招，都不再起作用。

“姐姐，”李蓉嗚咽著，眼淚合著鼻涕都蹭到了李芙的衣服上。

李芙并不在意這些，她贊同石蕓的方法，盡管殘忍，卻是保住兩個人的最好方法。她能想到的安慰在心碎的李蓉面前都不值一提，她只能想起那句，“蓉兒，也許時間長了就好了呢？”

這話說得那么不痛不癢。

時間是可以治愈很多痛苦，但并不是因為這樣，現在的痛苦就可以輕一分。

李芙好不容易把哭得疲累的李蓉哄睡著了，想去廚房幫她尋些吃的，正巧碰上了來找酒菜的顧昕。

她看到顧昕，兩個俱是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他們共同嘆了一口氣，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終于顧昕先開了腔，“還好嗎？”

李芙知道他問的是李蓉，她不想讓妹妹輸了這一成，所以答道，“還不錯。”

“那就好，”顧昕挑了下眉毛，“石蕓也還行。”

他這句話頗有點此地無銀的意思，他也是故意這樣說的，他并不想讓李芙認為石蕓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從而對石蕓有不好的印象。

“多照顧點她，現在這兩個人，”李芙說到一半又想到李蓉那張哭得發皺的臉，心里又覺得有些堵得慌。

“我知道，你也是，”顧昕點頭，他和李芙現在同病相憐。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