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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風度的太子內(nèi)君。
自遲熙言一進會客廳,明子熠就一絲不錯地望著這人,看得他心頭又甜又苦,難以言喻的情緒在胸口翻騰洶涌著,翻絞得他生疼。這人像是一顆吸引著他的磁石,他無法抗拒,只能不由自主地奔向他、追隨他,而他也根本不用去刻意尋找,只要這人一出現(xiàn),他的眼神與心,就再也不由自己主導了,哪怕心中窒痛眼眶發(fā)脹,他也無法讓自己停止對這人的向往。
明子熠知道自己這樣實在太過失禮,遲熙言已經(jīng)不是能允許他放肆地去愛的人了,但他沒有辦法,他仍然愛他。
皇帝親切地與眾人一一握手,而明子熠根本不在乎與他握手的是誰,他滿心的,就期待著能再次牽上遲熙言的手。
遲熙言會不會想念他?會不會在好多天前就一直期待著這次重逢?會不會給他一個天地茫茫惟余彼此的對視?會不會像他們初遇時,他給他一張小紙條那樣,也再給他一個瞞過全世界的、只有他們兩個知道的約定呢?
明子熠難耐又難安地望著遲熙言,看著這人漸漸向他走近。滿心滿眼都是這個人,以至于讓明子熠忽略了一件事,在遲熙言之前,他還得先對上容珩。
所以當容珩走到他面前的時候,明子熠忽然由衷地佩服起自己,佩服自己著實是教養(yǎng)頗好,對著這個搶走了遲熙言的人,他竟然還能維持得住臉上的假笑。
皇室地位超然,禮節(jié)也頗多,為表尊重,皇室成員的身體是旁人不得觸碰的,即使握手,也必須是由皇室成員先伸手。明子熠心想,如果容珩識趣的話,最好別對他伸手,省得兩個人都惡心。但顯然容珩比他道行深得多,不僅向他伸出了手,臉上的笑容還頗為真誠,一雙桃花眼微微彎出笑紋,一看就是道貌岸然裝模作樣慣了的,惡心得明子熠差點繃不住。
明子熠強忍著妒意伸出了手,在容珩手指上一握,便像碰了什么臟東西似地立刻縮回了手。容珩不以為意地收回手,仍帶著不變的笑容往前走去,與下一位客人握手問好。明子熠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卻在抬眼的一瞬間,不期然地撞進遲熙言的眸子里。
那雙眼睛依舊是水靈靈的,看得明子熠心口猛地一陣亂跳,連臉上應酬式的表情都忘了維持了。他忽然好像有千言萬語堵在心口,想對這人說,卻又不知從何開口,而不知是幸還是不幸,這樣的場合也容不得他這樣的開口。他只能等在這里,等他的寶貝兒向他伸出手。
遲熙言看著愣愣地望向他的明子熠,緩緩地伸出右手。
明子熠怔了怔,握上了那只曾無數(shù)次與他十指交纏的手。那只手柔軟的,溫熱的,帶著他深愛的人的氣息。明子熠恍惚間差點掉下淚來,緊握著那只手,想要不顧一切地拽過它,讓它帶著他的愛人,回到他的懷里。
可還沒等他動作,遲熙言先就抽回了手,帶著仿佛從未認識過他這個人一般的優(yōu)雅而疏離的笑容,再度從他面前離開。
明子熠失落地望著遲熙言,攥緊了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希望遲熙言惟一賜予他的溫度殘留得久一些,消散得慢一些。
兩個小時的會見之后,帝后二人先行離開,其他的人則轉(zhuǎn)至宴會廳,開始接下來的晚宴。
晚宴被安排成氛圍輕松的自助餐形式,雖然是皇室宴會,但與會者到底都是年紀相仿的年輕人,很快宴會的氣氛就歡快熱絡起來。
方才的兩個小時明子熠都沒能和遲熙言說上話,他還是不能相信遲熙言真的這么絕情地將他說忘就忘,雖是被這人的冷漠疏離的表現(xiàn)傷得不輕,但他仍還是不死心地想要找個機會和這人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