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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他才突然意識到,眼前的男人是林穆的朋友,不是他白臣的朋友。
而傅勛背后的權(quán)勢,更不是他這個所謂的柳城白三公子能夠匹敵的。
全程作壁上觀的林穆和宋澤彥,轉(zhuǎn)頭看向此時正神色冰冷,伸手扯著領(lǐng)帶的傅勛,互相對視了一眼。
宋澤彥不怕死地開口:“大哥,你跟寧家這位大小姐?”
傅勛用力扯掉脖子上暗紅色的領(lǐng)帶,隨手扔在地上,冷睨了一眼宋澤彥,起身之際,干脆利落地留下兩個字:“我的。”
你們少打注意。
宋澤彥愕然,當(dāng)即扭過頭看向林穆和白臣,結(jié)果看到兩人截然不同的表情。
林穆是平靜坦然,白臣卻是怔愕驚懼。
他再看向自家表哥,只見他從助理手里接過一個小方盒,邁步朝著寧家那位大小姐的方向走去。
“什么情況?”宋澤彥一臉好奇地看向在場唯一知情的林穆。
結(jié)果只換來林穆一個你自己慢慢看的眼神。
于是。
宋四少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自家表哥為了一個女人傲嬌的全過程。
這他媽簡直不要太赤雞!
……
幾乎是在傅勛站到寧嬰面前的時候,在場的所有人就將目光對準(zhǔn)了兩人。
寧嬰的皮相誘人,本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傅勛的出現(xiàn)更是在兩人頭頂無形地打上了聚光等。
眾人俱是屏息凝神。
這位從燕京來的太子爺,在柳城一年有余,也不是沒人送過美人到他身邊,哪次不是被冷冷踢出門?
如今,他們總算是明白了。
有寧嬰這樣的珠玉在前,那些個貨色連他們都看不上,何況是見慣了大世面的太子爺。
男人逼人的冷氣并沒有嚇到寧嬰,只見她揚(yáng)著迷蒙的桃花眼,看著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抬著下頜:“呀,這不是傅少嗎?”
嘴上說著驚訝的話,寧嬰臉上一絲驚訝的表情都懶得給眼前這人。
傅勛扯了扯唇角,出口的話如常的冷:“好好說話。”
他本就高,寧嬰又半倚著身子,腰身微微放低,只是低頭跟她說話,后背那一大片雪白細(xì)膩的肌膚,一下子便晃了他的眼。
傅勛暗吸了一口氣,感受到體內(nèi)蠢蠢欲動的念頭,抿著唇,頗有些狼狽地撇開眼。
心中忍不住低咒,這女人生來就是為了氣他的,明明給她選了晚禮服,非得穿這么一身招搖過市!
寧嬰一點不怕男人冰冷的態(tài)度,隨意地抿了一口酒,笑問:“怎么了呀?”
怎么了?
傅勛暗咬牙,居然還敢問他怎么了?
說了讓她待在家里,不必?fù)胶瓦@種無聊的交際偏就是不聽。
說了讓她換那身酒紅色的魚尾裙,非要穿這么一身暴露的露背裝。
說了…………
縱使心中有一萬個著惱,對上她,也只能敗下陣來。
傅勛低眸:“我叫阿東給你去拿披肩。”
寧嬰抬頭,對著他眨巴了兩下眼睛,慢慢吐出兩個字:“迂腐。”
傅勛氣結(jié),偏又拿眼前這女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得冷著臉,打開手里的盒子,遞到女人面前,斂著眉,語調(diào)中隱隱透著些別扭:“替我系上。”
寧嬰挑眉看了一眼盒子里的領(lǐng)帶,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眸,身子朝著男人湊近了些,“今兒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傅大少爺居然也有低頭的一天?
揶揄歸揶揄,寧嬰是個聰明的女人,男人都主動妥協(xié)了,她也不是個不懂事的。
纖細(xì)地手指挑起領(lǐng)帶,站直身,坦然自若地當(dāng)著周圍人的面,踮著腳給男人系上寶藍(lán)色的領(lǐng)帶。
若是仔細(xì)觀察,便能發(fā)現(xiàn)這條寶藍(lán)色的領(lǐng)帶不論是質(zhì)地色澤,還是上頭帶著微微流光的暗紋,根本就是跟寧嬰身上的裙子一個套裝。
寧嬰臉上難得帶著一絲專注,瓷白纖細(xì)的小手靈巧地動著。
傅勛低頭,眸色漸深。
有時候,他倒是希望寧嬰像白臣說得那樣,做個乖順可人的花瓶,而不是花瓶里那朵長了刺還難伺候的紅玫瑰。
說什么寧悅難搞,寧嬰這女人才是真的難搞。
人人都道是寧悅能力出眾才得了寧家的繼承大權(quán),唯獨(dú)傅勛和林穆心里最清楚,根本就是寧嬰她自己看不上。
寧家老爺子到她面前,還不是賠了一半的家產(chǎn),才換了寧悅的一個繼承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