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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甩我，我不笑了，不笑了，哈哈。”

“尋尋覓覓，在無聲無息中消逝……”

“好了，去曬曬太陽吧，小心感冒了。哎，你是干干凈凈了，瞧我成了落水馬，都是你干的好事。”嘴上抱怨著，輕輕拍了拍烏云的背，攆到了日光底下，馬也會著涼的，不能大意。

“咦，蔣大哥，你回來了。餓不餓，累不累，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被烏云這么一鬧，牧野總算是從那悲傷的漩渦里被強行拉了出來，抱了抱烏云的腦袋：“烏云，謝謝你。”

看著站在烏云跟前一身狼狽的人，他其實早就回來了，一直站在后面。

那小小的人兒不知經歷了什么，周身蔓延著無邊無際的傷痛，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天大地大孤零零一個呆在那里。蔣燁很心疼，看他和烏云鬧騰，舍不得打斷。

可就是這么個小小的瘦弱的人兒，一見自己，立馬把那些不愉快統統關起來。生怕影響到別人，那么善良又那么的堅強。蔣燁很想抱抱牧野，然后告訴他，不用這么客氣，任何事情都可以說給自己聽：“遇到個野山羊，就到鎮上順便賣了。”

“野山羊，哇，蔣大哥真厲害。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吃。”

“不急，你先洗個澡吧，我買了浴桶回來。”

本來山羊明天拿去賣也可以，只是早上牧野淚流滿面的樣子，一直烙在心里揮之不去，蔣燁很想做點什么讓他開心開心，想起昨兒牧野說想洗澡，就一刻也等不了跑去了鎮上。看著眼前的人眼睛里滿滿的傷痛被驚喜歡心掩蓋，蔣燁覺得再累也值的了。

放下木桶，牧野三步并兩步跑回屋里。一眼看到擺在角落的半人高浴桶，似乎還散發著木料淡淡的清香，外面緊緊箍了鐵條，看著就很結實經用。

蔣燁遞過來個小盒子，牧野一臉疑惑的打開，只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牙刷，牙膏，皂角，還有一小盒臉膏。昨晚蔣燁還沒來得及給牧野，他就睡過去了，現在正好洗漱用。

“蔣大哥！”

牧野震驚，他不是不知道蔣燁在鋪子里買這些東西花了多少錢。牧野根本沒有想過這些是給他的，準確的說是不敢想。

先不說這幾件物什有多貴，更別提他和蔣燁滿打滿算認識也沒幾日，蔣燁對別人有多疏離，他是看在眼里的。牧野不是個傻子，這人…這人對自己這么體貼入微，想的這么周到…

蔣燁幼時和村里的孩子去河邊玩兒，經常看到年紀大一些的漢子采些小野花然后送給自己中意的姑娘或者哥兒。

蔣燁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不過他見收到小花的姑娘哥兒都無一不笑的很開心，便學他們采了花回家給娘親。

那時娘笑著摸了摸他的包包頭：“我們小燁長大了肯定極會討媳婦兒的歡心，瞧瞧這么小就懂的這么多了。”

蔣燁除了給母親送花，還是生平第一次親手送人東西，特別這人還是自己動了心思的小哥兒。那張老臉一時有點熱熱的，心里很是緊張，生怕牧野不喜歡再還給自己。就要轉身去廚房燒水，想著在牧野還給他前趕緊離開。

他還沒來的急逃跑，咳咳，離開。牧野踮起了腳尖，兩節白嫩嫩的胳膊驀然間摟住了自己的脖子，飛快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蔣大哥，謝謝，我很喜歡。”

牧野鼻子有點酸，眼眶有點脹。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除了家人，從來沒有一個人像蔣燁這般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