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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祁漾已經夠低調,夠漫不經心,但池洋也看得出,他絕對不像表面表現的那樣。
“嘿,你老盯著祁漾看干嘛?”高源已經喝紅了臉,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
一句話,把另兩人的目光全都引了過來。
祁漾正要喝酒的動作不禁頓住,嘴唇抵著杯沿,挑了挑眉,看著池洋。池洋倒也不尷尬,拿起酒杯,徑直和祁漾嘴邊的杯子碰了碰,笑著說:“別一個人喝嘛,酒要大家喝,才夠味。”
已經有點喝高的高源、張丘岳自然起哄著來碰杯,一下子就又吵吵鬧鬧起來。
祁漾看池洋一仰而盡,一絲啤酒液順著嘴角而下,滑過線條明顯的下巴、經過上下滾動的喉結、淌過幽深凹陷的鎖骨,落入了衣服內,消失在眼前。祁漾不禁握緊了手中的杯子,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然后,仰頭,一飲而盡。
池洋本想和祁漾聊聊,看看他家父母是不是還健在啊,兄弟姊妹幾口人啊,家住哪兒啊……做個戶口調查什么的,可張丘岳和高源兩人已經完全喝高,還在不知死活地拼酒,他只得分神拉著他們倆,都沒和祁漾正經說上話。
祁漾雖然低眉順眼地自顧自喝著酒、吃著菜,但池洋幾次三番要和他搭話,眼神還一直往他這瞟,他又豈會不知?他有點好奇,難道他看走眼了,池洋和他是同一類人?
祁漾看了看空了的啤酒箱,再看了看已經有點在發酒瘋的兩個人,站起身,說:“我去結賬,你看著他們。”
池洋點頭,打算一手一個扶起他們倆。
但祁漾可能也有點喝多了,走路直打晃,沒走幾步,就撞到了旁邊一桌的一個人身上,而那個人正在喝酒,這么一下,酒灑一身是沒的說了。本來道個歉就完的事兒,可惜對方也喝多了,同桌的人也跟著吵吵嚷嚷誓不罷休,看著就是要干一架的節奏。
眼看拳頭就要落下來,祁漾正要抬手擋,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量往后一拉,撞在了一邊的墻上。
是池洋。
靠著墻、低著頭的祁漾,嘴角微微勾起,鏡片后的眼睛卻沒有一絲笑意。
池洋和那兩個醉鬼已經同那桌人打成一片。池洋本來不想動手的,只是想把祁漾拉開和他們講講道理的,不成想對方喝多了,自己身邊還跟著兩個醉鬼,幾句不合,就打開了。
看池洋那身手,也不像從小就是個乖寶寶的樣子。
三個人和那幫人完全打high了,老板看里屋情況不對,急忙往里走。本軟綿綿靠墻的祁漾,立馬站直了身,幾步上前,抄起板凳,幾下揮開那幫人,然后扔下錢,左手一個,右手一個,腳下踢著一個,拉扯著三個打瘋了的家伙跑出大排檔。
回去的路上,池洋他們三個罵罵咧咧、鬼哭狼嚎的,祁漾看著他們,嘴角直抽,這三個大傻子。
男生友誼的建立很簡單,一頓酒、一場架,就可以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了。
池洋和張丘岳、高源他們也確實是如此,一下就熱乎的像親兄弟似的了。但他想去勾肩搭背祁漾的時候,卻,被,赤,裸,裸,地,拒,絕,了。
比如說,祁漾有早起晨跑的習慣,另三個人有睡懶覺的習慣,如果讓帶早餐,祁漾給張丘岳他們倆七次中會帶兩次,可給池洋,卻是一次都沒有!理由竟是什么“太多了,帶不動”,或是直接的“不想帶”;還比如說,現在還沒開課,基本都是同寢室的人混在一塊,張丘岳他們倆在還好,如果他們倆不在,池洋在廁所洗澡讓祁漾遞個褲衩他都不愿意。那天他吼半天祁漾愣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