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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流火亦覺得很不好意思,但是他自與林惠然相遇后,同吃同睡,同行同止,從未有過如此漫長的分離,心里非常憂傷,扳著林惠然的脖子問道:“林公子,你會想我的吧?”
林惠然哭笑不得,點頭道:“嗯,會的。”把他的手掰開,強行推到了車里。
元流火就像第一次入學堂的小學生一樣,獨自坐在車里傷心難過。可惜子離并不如林惠然那憐香惜玉,他可不管元流火哭得如何可憐,只樂得逍遙自在,拿著一個銀色的小鉗子剝核桃、吃石榴,忙的不亦樂乎。
元流火難過了一會兒,自知除了林惠然,沒人會真心疼著他,所以很淡定地收了眼淚,開始跟子離搶東西吃。
兩人到了刑部,剛好南樹領著一眾仆役匆匆外出,原來是又發生了食人的命案,子離顧不得休息,帶著元流火一同前去。
子離是南樹請來的世外高人,那些刑部的官員對他很客氣,都稱呼他為“唐公子”,在趕去命案現場的路上,一個小吏簡單地跟子離講了案發經過。
大理寺一早上接到報案,說是城外的育嬰堂里,接連死了三個少年,死因都是被破開胸口,掏空了內臟。因和之前的幾樁食人案子死法一樣,因此大理寺將案子移給了刑部。
南樹披著斗篷,騎快馬當先而行,他滿身風霜,神情暴躁,一路上揮著馬鞭大聲呵斥。嚇得身后的屬下們緊閉嘴唇,不敢多說一句。
子離與元流火并騎一匹馬,遠遠地跟在后面。元流火因見周圍氣氛凝重,自己嚇得不敢吱聲,緊緊地攥緊了鞍配。子離心不在焉地看著前方,一手握緊了韁繩,一手半環住元流火的腰,唯恐他從馬上掉下去。
到了育嬰堂,南樹領著幾個仵作率先進了房間。子離在四周看了看,見自己在暗處所貼的咒符已經被撕碎,想必是遇到了很厲害的妖魔。他此前曾在京城多處人口密集的地方貼了咒符,試探那食人魔的妖力,幾番較量下來,這妖物的確非常厲害,幾乎不在自己之下。
子離抬腳進了房間,元流火也跟他進去了。地板上橫臥了三具少年尸體,鮮血淋漓,腸穿肚爛,死狀極慘。子離呆了一下,反手把元流火的頭按在自己懷里,要推他出去。
元流火雖然起初受了驚嚇,但很快鎮定下來,從子離的懷里掙脫,他低聲說:“我不怕的。”他想那尸體躺在地上,既不能動,也不能過來咬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仵作驗了傷口,證明和之前的食人案出自同一人,于是在記錄冊上備案。至此,京城中已經有三十名少年死于食人魔之口。
南樹叫眾人勘驗了現場,又找來育嬰堂的管事錄口供。那管事是個膽小怕事的中年人,出了這種事情,嚇得瘋瘋癲癲,言語無狀。南樹厲聲申飭了幾句,他才勉強站定,將昨夜事情講了。
這育嬰堂里收養都是棄嬰,孩子多半傷殘癡呆,育嬰堂的管事平日只給他們定量的食物和衣服,并不怎么約束他們。昨天傍晚來了一個青年旅人,滿身塵土,帶著斗篷,說是錯了投宿的時辰,想在這里住一晚,還付了一錠銀子。管事就留他在育嬰堂里住了。
孰料半夜里就發生了那種慘事,管事的聽見呼叫,忙忙地跑出來看,那旅人已經走了,只留下滿地的尸體和鮮血。當時屋內也有七八個年紀相當的孩子,可惜他們神智愚鈍,講不清楚當時的情狀。
“那旅客當時披著大斗篷,我沒看清他的容貌。”管事諾諾道:“瞧身形不過二十歲,下巴尖尖的,身量清瘦,聲音很低。”
一群人亂糟糟地錄了口供,又押了管事回大理寺。
待眾人走后,子離繞著育嬰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