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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那株枝繁葉茂的山梅花,莫名想到一句話:與君初相識,猶如故人歸。
可見緣分這東西,當真是十分的奇妙,她的婚事起于一場荒唐的卦象,兜兜轉轉,竟然也能走到如今的圓滿,或許冥冥之中,真的有天意也說不定。
唐懷瑾見她似有走神,問道:“夫人在想什么?”
蕭如初微微一笑,明媚的晨光落在她的眉梢眼角,恍若絢爛盛開的花,她笑道:“我在想,什么時候再買來幾株梅花種下。”
唐懷瑾輕輕攬住她,溫聲道:“不必麻煩,梅莊的院子里種了不少梅樹,請人挖來幾株便是。”
蕭如初一面往花廳的方向走,一面道:“能活么?”
“自然能。”
兩人身影一面走著,身影消失在花廳的門內,低語聲也隨之遠去,唯有這滿院子的花木,在晨光下散發著勃勃生機,如同新生一般……
……
唐府被抄了,同時唐家的布莊,茶莊,田莊店鋪等產業,都被官府收去,這一消息如同長了翅膀似的,很快便傳了出去,轟動了整個江南。
唐府家主唐高旭公然違反當朝律令,私采銀礦,牟利甚巨,據說從他家抄出來的銀子,足有數百箱之多!皆被充作軍餉,運往北方邊疆之地,官府如此雷霆手段,不過區區幾日,偌大一個江南富商,便落得一個凄涼下場。
尤其是后經官府嚴查,唐高旭又交代了他曾經謀殺親兄長,才奪來家產,這又是一樁令人乍舌的陳年舊案了,足以成為眾人一個月的茶余飯資。
蕭如初聽著這些話,有些疑惑道:“若說這事,本是沒有證據的,他如何會自己說出來?”
唐懷瑜哈哈一笑,眼中帶著狡詐,道:“不肯說,也得說,不是他說的,傳出來,也是他說的,這種事情并不重要。”
唐懷瑾放下茶盞,輕巧地道:“他太貪了。”
唐懷瑜見蕭如初仍舊不解,便解釋道:“據官府調查,那銀礦已被唐高旭開采了大半之多,若是淮州城的知州意欲以此向朝廷邀功,僅憑這小半銀礦是不夠的。”
他話說到這里,蕭如初頓時恍然:“原來如此。”
銀礦只剩下小半沒有關系,不是還有一個江南首富唐府么?里外抄個精光,田莊店鋪,再加上錢莊里的存貨,總不能比那銀礦還少罷?
要抄唐府,那么唐高旭必然是活不成的,原本私采銀礦只需鞭笞下獄三年,流放二千里,但是正因為唐高旭太過貪婪,將那銀礦過度開采,以至于官府從這里頭撈不到油水,既撈不到油水,又如何向朝廷邀功,給自己的政績錦上添花?
所以,唐高旭是否真的做過殺兄奪家產的事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唐府的財產必需收回朝廷手中。
唐府被抄了,一切盡被官府收去,便是唐府那個大宅子也被封了,也許再過數年,又或者十數年,那宅子會被官府賣掉,總之,那里再也不是唐府了。
唐府眾人被掃地出門,落得一個凄涼下場,唐懷瑢原被燒死了,便只剩下了一個唐懷瑛,成了一大家子的依靠,但是唐懷瑛從前瀟灑快活,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二十幾年的錦衣玉食,又兼之有些好色好賭的壞毛病,如何能靠得住?
不出半個月,他從老太太那處花言巧語哄了不少好物什拿去典當了銀錢,秦樓楚館和賭場那么溜達幾日,便又花了個精光,回來和謝氏爭吵,鬧了不少回。
即便是如此,老太太也堅持不能分家過活,一大家子擠在一座巴掌大的小院子里,成天為著點雞毛蒜皮的事情,吵得不得安寧。
老太太心眼本就是個偏的,事事仍舊是向著二房,但如今楊氏豈是好惹的?包袱一卷,收拾好自己的嫁妝,回娘家去了,也沒管她的婆婆柳氏,楊氏跑了,老太太又把柳氏罵了個狗血淋頭,連兒媳婦都降不住,可見是個沒用的,旁邊謝氏還冷嘲熱諷,柳氏受氣慣了,起先倒也還忍得住。
但是謝氏性格吝嗇,自己的私房捂得死緊也還罷了,便是家用貼補,她也要摳索掉一些,飯菜起先還見肉,后來便只見油,最后連油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