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寒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天談話過后,何父和沈氏都沉思了許久,他們最終的決定并未跟何逸清說,何逸清也沒有開口去問,只知道沈氏當晚又把裝著滿滿當當銀子的木盒子給鎖柜子里去了,瞧著短時間內不會動用。
直到幾天后,何逸清偶然聽到爹娘談話,何父說他私下跟人打聽了縣里和鎮上的宅子和鋪面的價格,還說有空要去郡里打聽打聽。
那時何逸清便知道,她的一番話在爹娘心里埋下了一顆種子,而這顆種子已經慢慢生根發芽了,不知何時會長成參天大樹。
一大清早,何父急匆匆地拎著書袋在村子里經過,他心里暗悔:最近一陣子日子過得好了,整個人骨頭都懶起來了,前幾日家里打鳴的公雞又被殺了吃了,才導致他早上睡過頭了,瞧眼下這時辰,肯定遲到了啊!
至于何逸清和沈氏,兩人還在呼呼大睡呢,前一陣子太累了,現下好不容易能休息休息,兩人不睡到日上三竿是不會起的,哪還記得叫醒何父去上學?
蹲在河邊洗衣服的劉氏眼睜睜地看著何父遠去的背影,不屑地沖他撇了撇嘴,然后對著旁邊的蔣氏問道:“哎!那不是你弟弟何成富嗎?大清早的,你可知他這么急匆匆的是干什么去?”
提到何父,蔣氏翻了個白眼,手下動作不停,用力地捶打揉搓著衣服,冷聲道:“關我什么事,好端端的提他做什么?真是掃興!”
劉氏輕哼一聲,“你當我想提他?實話跟你說了吧,何成富這些日子都去隔壁的王家村上學堂去了!哼哼,你沒想到吧?”
說著說著,她的手就不自覺地捏緊了拳頭,眼里滿是嫉妒,“真是笑死個人了,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一群小孩子一樣上學堂,也不嫌害臊!呸!”
劉氏家里條件不好,算是村里過得比較差的人家了,所以她一直跟沈氏關系不錯,就是因為沈氏過得比她還差。她每每看著沈氏的日子,在對比自己,就好似得到了安慰。而她平日里與沈氏相處時也總帶著一絲優越感。
可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沈氏就突然過得好了呢?她有時侯偷偷徘徊在何家附近,已經不下三次聞到過沈氏家里傳來的肉香味,她們一家子的衣服也從粗糙的麻布換成了細棉布,甚至還有錢送何成富上學去!
還有上次那做絹花,她興沖沖地買了一大堆布料,想著要狠狠賺上一筆,可沒想到這絹花拿到鎮上,賣十文錢一個別人連看都不看一眼,最后降到了三文錢一個才有人買。雖然一個絹花也有兩文錢的利潤,但跟十文差的可不是一點兩點!
巨大的落差令劉氏從那以后就恨上了沈氏,認為她是在故意戲耍自己。憤怒的劉氏全然忘了這個學做絹花的機會還是她不要臉皮主動上門討來的,而沈氏也早就提醒過她做這個有風險。
憑什么她可以這么好運?過得這么好?想到此,劉氏整個眼睛都紅了,只覺得妒火中燒,心中涌起一股強烈的不甘來!
蔣氏聞言,豎起了耳朵,手中的動作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劉氏見狀,眼咕珠子嚕一轉,輕聲道:“聽說何成富去學堂已經有一個半月了呢,這做學問可都是要燒錢的。你上次不是還跟我說他家還的錢還是問別人賒的嘛,那他家怎么還有錢?”
蔣氏搖搖頭,皺起了眉頭,沒好氣地說道:“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我一貫不愛跟他家來往的。”
劉氏還不知足,又挑撥道:“嘖嘖,你最近是沒看見他家,全家人都穿起了細棉布,隔一兩天一頓肉,可真是深藏不漏呢!你說,他家是不是一直有錢,故意不還的?”
蔣氏雖為人刻薄,但腦袋可不笨,劉大姐都說到這份上了,自己要是還不明白她的意思,那可就是傻子了。
蔣氏冷哼一聲,瞪了劉大姐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哼,他家有沒有錢干我什么事!只要別欠我家銀子就好!”想挑撥她當出頭鳥,沒門兒!
劉氏也太小瞧她了,她是愛錢,但為了銀子對沈氏低頭?下輩子也不可能!
說罷,蔣氏便憤而起身,把衣服攏進盆里,轉身走了。
蔣氏翻臉翻得猝不及防,劉氏被她這么一嗆,有些拉不下面子,跟在蔣氏后面喊道:“大姐是有私心,但也是為了你好??!沒錯,你跟沈氏是不對付,但何成富和何成財可是親兄弟,何成財私下里貼補了他家不少吧?而何成富家是怎么對你們的?不僅拖著欠債不還,有了賺錢的營生也不帶著你們,我看吶,你們就是幫了一群白眼狼!”
“糊涂?。。?!”
蔣氏隱約了聽見劉氏的喊聲,腳步不由頓了頓,干癟蠟黃的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方才慢慢走遠了。
劉氏望著蔣氏遠去的背影,不禁沖她啐了一口,“呸!真是屎克郎掉蒜臼子——裝蒜呢!還跟我裝,我就不信你不多想!回去可勁兒鬧吧,你們越鬧我越開心!”
劉氏心里暗道:改天再添把火,就不信蔣氏不上鉤。
一想到可以給沈氏添堵,劉氏就覺得心里無比的痛快!她要是過得不好,那沈氏也別想好!
第31章 戲弄
何逸清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起來時沈氏連午飯都做好了。何父嫌王家村遠,天天中午一來一回不方便,便帶了干糧去那兒吃,中午不回來。家里只剩三個人,中午便吃的簡單點,等到晚上再吃豐盛的。
吃了午飯,何逸清剛打算著手設計新衣服的樣式,常慧就上門了。
?;垡贿M屋就大大咧咧地說道:“阿清,你別老悶在家里啊,河岸邊好多人在抓黃鱔和摸螺螄,咱們也去吧?”
何逸清不是很想出去,這大熱天的出去被太陽曬一遭,整個人都黑成碳了,還是家里待著舒服。
何逸清正打算推拒,恰巧對上了安哥兒透著渴望與期盼的目光,拒絕的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好?。 ?
何逸清又看著可憐巴巴,兩只耳朵都聳拉在一起的弟弟,寵溺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笑問道:“安哥兒要不要跟姐姐一起去玩?”
“要去!”何逸安聞言,眼睛一瞬間變得亮晶晶的,整個人興奮得臉都紅了。
何逸安肉嘟嘟的臉上帶著紅暈,何逸清見狀,心里卻涌上了一絲悵然。村里沒多少跟安哥兒同齡的孩子,就算有,關系也不大親厚,安哥兒平時只能自個兒一個人玩耍,想必悶壞了吧。
河邊,一條小魚躍出水面,呼吸著新鮮空氣,魚鱗閃閃,竟引得停靠在田埂上的一只翠鳥飛快地撲了過來,可惜晚了一步,魚兒“倏”地隱沒在一個波圈里,無影無蹤。
何逸清三人沿著河邊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一群孩子在淺水區的河岸邊撲騰。幾個年紀小的站在邊上看著,河岸邊的淤泥里則光腳站著幾個年紀大些的,彎腰在泥里摸著什么。
“就是這兒了!”?;蹖ち颂幦松俚牡貎?,脫了鞋襪,一雙腳都泡在了河水里,沖何逸清招手道:“阿清,快下來,河水里可涼快了!”
何逸清先找了個陰涼處的蘆葦叢把弟弟安置下來,又囑咐他不要亂跑,便也脫鞋下了水。
在清涼透亮的水中,螺螄伸展著觸角,靜靜地躺著,小半個身子在殼外露著。何逸清彎下身子,仔細地尋摸著,不一會兒,就摸了一大把,全都放進了安哥兒拿著的木桶里。
安哥兒長這么大,還沒吃過這玩意兒,很是好奇,忍不住輕輕地把手伸進木桶中,想摸一下螺螄黑黢黢的肉,螺螄被這突然襲來的手指嚇了一跳,機靈地把身體縮進殼里,連“房門”也嚴嚴實實地關了起來,任憑安哥兒怎么折騰都不出來。
河岸邊的淤泥多,一步一個腳印,何逸清走得謹慎,這河里可是有水蛭和蛇的,一個不小心被咬到就遭了。繞是這樣,不一會兒,何逸清和常慧就摸了小半桶螺螄,夠炒好幾盤了。
安哥兒在岸上戳螺螄的肉戳得不亦樂乎,幾十個螺螄都縮得緊緊的,何逸清由著他去,開始在淤泥里找起黃鱔洞來。
何父抓黃鱔是一把好手,何逸清也跟他學了兩手。六七月份正事黃鱔產卵的季節,產卵時母鱔聚在洞口吐白沫,何逸清就專門找咕嘟咕嘟冒泡泡的洞口,表面還要很光滑,表面粗糙的洞千萬不能掏,那八成是蛇洞。
找到了!何逸清將手對準一個洞口,猛的往里面一伸,摸到了一個滑溜溜的東西,她眼疾手快,食指中指并攏,從水中一把將鱔魚狠狠攔腰箍住,一根大拇指粗,身上有黃綠色的斑紋,遍體光滑,眼小頭大,形狀十分像蛇的大黃鱔就被她掐著滑溜的細長身子抓出水面了。
“厲害!阿清你這一手可真是絕了?。?!”?;圻€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抓黃鱔抓的這么快的,毫不吝嗇的拍手稱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