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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玄:“......”
方循輕咳一嗓:“這個年紀的小孩, 還是別跟她講道理。再說你們家有一個弱冠進士就可以了,祖墳也不能一直冒青煙。”
葉青玄眼珠一轉, 收入眼簾是方府宏偉華麗的門庭,心道那你們家祖墳是火山嗎?
白秀吟往她面前的空茶盞里添了幾許清茶,緩緩道:“這次你在光州立了一大功。陛下甚喜, 你可以是為什么?”
葉青玄瞬間拉下臉:“不知道。”
接下來白秀吟說的話卻令她無比驚訝。“余雁既死,光州也沒出更大的亂子,陛下很是心喜。”
葉青玄在震驚中沉默了一瞬。“余雁之死與我何干,我們本也沒想殺他。難道朝廷竟......”
竟然早知此事,想要連根除掉余雁嗎?
她的情緒過于外露了。白秀吟和方循相視一眼,嘆氣一聲。
“怪不得張鑒生對此只字不提,我還以為她那么能忍。”
“還以為鑒生真拿我們當外人了。”
那晚, 葉青玄帶著妹妹從方府離開時,心緒猶難平。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卻又不知其中的意圖。
寒夜里幾點疏星高懸,高門大戶的燈火輝煌華麗, 她從南方而來的衣衫單薄, 抵擋不住這京城的寒夜。
路上, 葉青微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 明天我能不去學堂嗎?”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 她忽然改口,“可以。明日隨姐姐去古道見幾個朋友。”
她像葉青微那么大的時候,也是最討厭上學的。那時候父母行商四處奔走,她亦跟隨著到處結交玩伴、沿途增長見識,什么悶在教室里讀死書是最被人看不起的,也許是她們一家人的天性吧。
既然現在爹娘不能帶妹妹了,那她可以補上一些,雖然未必能做的好。
翌日天大晴,早市上人潮熙攘。
西市的一家戲樓前,一位玉冠青衫的讀書人站在門前顯得格格不入,她手里捧卷,神色三分煩躁,猶豫再三后終于踏進門去。
“大伯!”張秋凜一進門就喊起來。這時辰還早,戲樓沒有正式開張,人流都涌去了街對面的茶樓里。這樣下去如何能做得起買賣?
樓上遙傳呼聲:“......是三姑娘來了?稍等一下——!”
張秋凜隨便找了一桌坐下。她小時候不常在家,每次回家也都待在父母身邊,特別是后來戰亂時分家,與大多數族人并不相熟。
一個敦實的中年男子從樓上走下來,正是她的大伯。
“......你要來也不提前說一聲,來,喝茶。”
張秋凜輕聲謝過,神色平淡。“大伯,今日我來是有一件事想和您商議。”
“你說。”
“是關于榆州家里的情況。”張秋凜指尖在杯口一劃,“我想問您一點事。”
張晟行輕輕“哦”了一聲,這才意識到張秋凜的來意,然后隨和地一笑。“問吧,不知道我這個老頭能幫你什么!”
說起來,張秋凜繼任家主以來,就再也沒有回過榆州老家,尚有聯系的親戚都是當年隨她父母一起在戰亂時出逃的那一支。榆州張氏百年書香門第,根基并不在京城。
“你是快到榆州上任,所以有事來問我?”
“是。”張秋凜答道,“但也不僅如此。我有心回榆州借此機會創辦一所學堂。”
“辦學堂啊......”張晟行思索道,“倒是可行,只是這一行并不賺錢吶......你若是為了影響力,倒也不是不行。家族里的那些老頑固也大概都會支持......”
這是她自離開衛城時,一直在思考的。
與大伯交談一番后,張秋凜心中有了計劃,至于最難解決的諸如資金問題,便等她到了榆州再說。
“今日多謝大伯。”張秋凜拜謝道,“告辭…”
“誒,慢著點。”張晟行卻攔住她。張秋凜疑惑地望過去,只聽大伯道:“我也有點事需要你參謀,事關戲樓的生意。我想請城里知名的藝伎來做白天生意,還請麻煩三姑娘陪我到醉云居跑一趟。這事兒正缺個姑娘家替我參謀。”
張秋凜一愣,指了指自己道:“可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