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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忍不住會又笑了兩聲。而在她的笑聲里,祁御澤的臉色已經(jīng)無法用筆墨來形容了。
一提到肖夢楹,祁御澤就變得暴躁起來,無法維持冷靜的姿態(tài):“閉嘴!你不配提她!”
說著就要伸手過來拽住白月,可白月早有準備,哪里會讓他這么輕易得手?就在祁御澤手伸過來的同時,眼前銀光一閃,又一把寒意森森的刀被白月掏了出來,朝著祁御澤刺去。
“呵。”祁御澤冷笑一聲,電光火石之間單手箍住了白月握刀的手,用力一折,刀子就再次落地了。
“憑你這點兒手段,還想威脅我?”
白月手腕扭曲,瞬間就沒有了知覺,后背頃刻間就滲出大量冷汗來,縱使如此,她依舊看著祁御澤,笑意盈盈道:“是啊,沒錯。我就是在威脅你。”
面色慘白,卻笑靨如花。
祁御澤的目光緩緩凝住了。
面對季白月時,心底頭一次浮現(xiàn)出一種名為“復(fù)雜”的情緒。
每個人都有弱點,只要抓住了這些弱點,或威逼、或利誘,祁御澤總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可眼前的季白月仿佛一夜間脫胎換骨,懦弱的性子不復(fù)存在,反而變得……無所畏懼了起來。
她像是什么都不怕了,生命、金錢、權(quán)利、親情、愛情……雖然沒有心存死志,但是已經(jīng)把這個世界所有人都不當(dāng)回事,不將任何人放進眼里了。
換言之,她再也不在意任何人或者事情了。
這種無欲無求的人,反而最為棘手。
……
說來可笑,白月之所以敢在祁御澤面前這么囂張的原因,還是占了她那個所謂的“姐姐”季夢楹的光,季夢楹自從得知自己是季家的孩子之后,在季白月這個妹妹面前做足了姐姐的姿態(tài),就在白月從國外回來,因著那些流言蜚語被所有人唾棄時,依然鼓勵她為她打氣。
這樣‘疼愛’季白月的姐姐,祁御澤自然不舍不得讓她傷心。正是算準了這一點,白月才無所顧忌。
第22章 男主的前女友05
白月早已做好了祁御澤繼續(xù)發(fā)難的準備,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祁御澤手腕一轉(zhuǎn),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她錯位的骨頭已經(jīng)被重新正上了。
內(nèi)心有些驚訝,白月剛想出言嘲諷,祁御澤已經(jīng)不耐地甩開了她的手,黑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緒,冷冰冰地命令道:“給你三分鐘,晚上回季家。”
握住還有些刺痛的手,白月垂下眸子,纖長濃密的睫毛下,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透出淡淡的冷意來。難怪祁御澤今天會耐下性子在家里等她,原來只是不想錯過這次見季夢楹的機會罷了。
以往祁御澤是非常不喜歡兩人的這個“家”的,偶爾回來也無非是找季白月發(fā)泄生理需要。祁御澤這個人,除了季夢楹誰都不看在眼里。因著自小被身為別人情。婦的母親辱罵虐待,后來又經(jīng)歷過被送去了孤兒院、被接進了季家的一番顛沛流離,以至于他一直厭棄著除了季夢楹之外的所有女人,甚至連碰觸都覺得骯臟,后來娶了季白月,也算是因為季白月的相貌與季夢楹的幾分相似,或者是因她體內(nèi)和季夢楹相同的血液,才拿她當(dāng)做了替身。
在外人面前,祁御澤對季白月是十分愛護的,他表面上的身份雖然比不上司家,但是已經(jīng)要比季家高上許多了。這樣一個有能力有身份長相俊美的男人,平日里表現(xiàn)出來的作風(fēng)簡單且潔身自好,后又不顧季白月狼藉的名聲與流言蜚語,非要娶了她,可見這愛的是有多深了。
以至于兩人在外人面前,一直是遭人嫉妒的恩愛夫妻的模板。
白月雖然并不想如祁御澤的意,聽話地和他一起回季家。但是一方面是她想親自見見季家父母,另一方面則是對季夢楹這個“開朗活潑”的姐姐十分好奇,縱然從季白月的記憶中已經(jīng)得到了些推測,但是只有親眼所見,才能得知這個季夢楹在季白月的一生悲劇中是否是真的無辜。
于是也就停下了繼續(xù)跟祁御澤針鋒相對,拎起包仰頭看了他一眼。
“走啊。”
祁御澤上下打量了白月一眼,聲音帶著些不耐道:“換衣服。”
言簡意賅,仿佛連多說一個字都不愿意似的。
白月也上上下下看了自己一眼,微蹙著眉隨手又將剛剛解下的絲巾系上了,確定看不到脖子上可怖的青。紫痕跡之后,朝男人瞇著眼笑:“就算穿得再漂亮再正式又有什么用,不過憑白搶了季夢楹的風(fēng)頭,不是嗎?”
祁御澤聞言不屑地“呵”了一聲,臉上浮現(xiàn)出嘲弄的表情:“和她相比……”
他刻意放滿了語調(diào),低沉的語氣中布滿了惡意:“……你什么也不是。”
被他又一次如此羞辱,白月面上絲毫不惱,只伸手撥弄了下頭發(fā),依舊輕輕笑著,聲音里漫出一股涼意:“那更不用換了,就算我將天上的云彩都穿在身上,在你們眼里也不過是地底下的淤泥。所以,我又何必吃力不討好地去做這些……完全沒有意義的事情?”
看著她毫不在意的臉色,祁御澤的嘲諷如同一拳頭砸進了棉花里,胸口有些找不著著力點的窒悶。白月臉上的笑意太過刺眼,祁御澤手指動了動,有點兒不想要看到這樣刺眼的笑容,但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忍耐地移開了目光,壓下了心底的沖動。冷著臉進了房間,不多時提著一個盒子出來,放在了茶幾上。
他提來的是一個醫(yī)藥盒,也不顧及著白月,自顧自將外套脫掉了,褪掉袖子時也不顧傷口與衣服早已粘連在了一起,面不改色地手上用力,傷口頓時又崩裂開來。
“過來。”
他看也沒看白月,低頭吩咐道。
白月看著崩裂冒血的傷口,心底正在幸災(zāi)樂禍。她那劃過去的一下并沒有手下留情,要不是祁御澤反應(yīng)敏捷,那傷應(yīng)該是深可見骨的,不過縱然祁御澤稍微躲避了一下,他胳膊上的傷口也不淺,此時又被撕裂了一下,鮮血正從傷口處不要命地涌出來。
她臉上幸災(zāi)樂禍的表情太過明顯,祁御澤看過來時,她順勢收起了笑容,站在了他身前彎腰認真打量他的傷口,“嘖嘖”了兩聲:“真可怕,再深一點兒可就到筋骨了。”
語氣里卻是不加掩飾的惋惜失望。
祁御澤:“……上藥。”
兩人靠的有些近,她低頭打量傷口時一縷頭發(fā)就蹭到了他的胸口,祁御澤皺著眉頭微微后仰了身子,從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見白月聽到這話時嫌棄的眼神。
嫌棄是嫌棄,白月倒也沒拒絕,選取了醫(yī)藥盒里的酒精繃帶等物品,動作算得上粗魯?shù)爻哆^祁御澤的手臂,猝不及防之下手一揚半瓶酒精就倒了上去。
就算是祁御澤,這一刻也一下子繃緊了全身的肌肉,捏著拳頭的手上青筋暴出,眼角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咬著牙想將這個女人拉出去暴打一頓的心思都有了,偏偏她還滿臉不小心的表情,沖他擺著手:“抱歉抱歉,我真不是故意的。”
且不說這道歉有沒有誠意,她這一擺手,另小半酒精也潑了下去。
“……”祁御澤覺得自己多半是不正常了,才會喚這個女人來給他包扎傷口。可傷口的位置他自己也不太容易夠得到,叫家庭醫(yī)生過來又會耽誤兩人回家的時間,他才讓季白月搭把手,可沒想成就是包扎個傷口,她就能鼓搗出這么多事兒。
不知為何,看著滿臉認真的表情,蹲在他身前努力用繃帶勒緊他傷口的季白月,聯(lián)想到平日里那個在她面前腦袋都不敢抬起來的唯唯諾諾的季白月,祁御澤心里頭突然有些想笑,也就單手遮住眼睛,仰靠在沙發(fā)上“哈哈”大笑了出來。
白月被他嚇了一跳,興致缺缺地丟下手里的繃帶,看著笑個不停渾身亂顫的祁御澤:“我不會包扎,接下來你自己處理吧。”
神經(jīng)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