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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退下吧。”

方姆媽猶豫看了一眼程祝諾，發(fā)現(xiàn)他眼眶突然紅了，嘴唇顫動，像在對自己說些什么。

“走吧。”西裝筆挺的先生朝她笑笑，又催促了一聲。

“好，好。”

方媽諾諾后退，狠狠心，帶上了她小囡的臥房門。這個先生向來是對小囡好的，每次來都給他帶東西，方媽想，程祝諾終是有福，爹媽不疼總也有其他叔叔阿姨疼。

那廂，朱進回到家脫下外套后便是一言不發(fā)了，表情嚴肅，平益和丁予涵從沒見過他們朱哥這副模樣，面面相覷。樓上的小赤佬不會看人臉色，樂呵呵的講：“我是三樓亭子間的，我們兩家公用一個廁所的。”

朱進回頭勉強朝他笑笑。

“大哥哥你要不要洗澡？你真的很臭。”

笑容僵在臉上。

“我媽媽在跟朋友玩，你用我們家的熱水器伐？她不會發(fā)現(xiàn)的。”

稍微止住了要抽他的手。

“我們家熱水器申花的，我媽洗完了都把它鎖起來，這樣毛大明就不會偷用了。”小朋友自說自話帶著朱進去了旁邊的共用廁所。亭子間狹小，一個樓面一兩間房，上下樓梯間相通。毛大明這層除了他的房間外旁邊那間被設(shè)計成了廁所浴室，他與樓上的三樓亭子間便共用這一處，鄰居之間為了爭地方磕磕碰碰就是常有的事了。三樓的那家看毛大明總是偷用自己的熱水器跟洗漱用品，一氣之下統(tǒng)統(tǒng)上鎖。朱進早上沒在意，現(xiàn)在回來了才有機會好好看一眼這蝸居，不得不佩服上海人民的創(chuàng)造能力。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螺螄殼里做道場說的就是如此這般了。

他也不跟孩子客氣，既然有人請客洗澡，他便打開熱水洗個痛快。這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