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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惹來多少異樣目光，一面說：“你不是不喜歡別人玩弄你的感情嗎？”

“但我喜歡別人……”她放低了聲音，有一種沙啞的性感，“玩弄我的肉體。”

她從自己的位置上起來，走到原初身邊，俯下身，飽滿的胸部蹭到原初的肩上，唇貼上原初的唇，纖纖玉手順著原初的胸膛往下劃落，她伸出粉紅舌尖，舔著原初的唇角，搓揉著，挑逗著。片刻后，夏櫻一臉無趣地退開，坐回自己的座位，狠狠叉了塊牛排塞進嘴里，又給自己倒?jié)M紅酒，喝水似的灌下，才像稍微出了點氣，拿著餐刀在餐盤上朝原初的方向輕輕一點，面無表情道：“你是陽痿還是同性戀？”

見原初不說話，夏櫻這回開始細致地給自己切小塊牛排了，一邊切一邊說：“小心點夏柯航，他還挺喜歡你這款的。”

原初微微詫異：“他也是？”

夏櫻冷笑，“他是雙，媽的。”罵了一句后，夏櫻閉嘴吃肉。

結(jié)束晚餐出了餐廳，濕漉漉的冷風一吹，原初似乎才清醒過來，什么叫“也”？他揉了揉臉頰，呼出一口氣，鉆進了車里。似乎要下暴雨了。

24

夏柯航在兩三年前紅過一陣，后來一腳踏進電影圈，沒有厲害的經(jīng)紀人幫襯，資源不好，他也沒把一手爛牌打出什么花兒來，也就慢慢沉寂了。

閔昶導(dǎo)演拍戲以時間線為主，耗費錢，做起來麻煩，但方便主角培養(yǎng)情感。電影停機前的一個多月，差不多正好把瑣碎的攝影師生活交代完畢，并正式進入白浪的家和學(xué)校跟拍，主要是第一階段，這時候的白浪在韓驍眼中還是個英雄，他拍他的日常，教書講課、批改卷子、備課，兩人偶爾閑聊兩句這年頭的初中生如何早熟。復(fù)機之后，則正好開始拍攝韓驍對白浪心動。

夏柯航比原初高一點，比原初小一歲，長相俊朗，他性格不像原初那樣沉默寡言，開朗活潑，很能調(diào)動現(xiàn)場氛圍。整個劇本以絕望掙扎為基調(diào)，拍攝時大家也都很嚴肅，尤其是原初的狀態(tài)有點嚇人，所以夏柯航的存在很好地平衡了劇組氛圍。

項知嵐來看的那天，拍攝進行到韓驍觸到了那層心動的窗戶紙，夢見了夏柯航，早晨起床和自慰的戲。之后的兩周緩慢拍著韓驍對白浪小心翼翼地觀察，他們倆之間不經(jīng)意的觸碰引起的韓驍?shù)恼饎樱蝗送纯嗟摹⒉豢勺柚沟摹⒀杆俾拥膼郏灰蝗寺唤?jīng)心、冷眼旁觀、將他溺進更深的水里。這里的戲需要不斷地疊加情緒，從肢體到眼神，幾乎每一個鏡頭都要反復(fù)拍很多次才能達到閔導(dǎo)的要求。

“顫抖！輕微的顫抖！原初！你得帕金森了嗎！”

“夏柯航！眼睛別睜那么大！垂下來，對，看他……肚臍眼那個位置，對，保持這個姿態(tài)，試一遍，說臺詞，然后慢慢抬眼……對！好，就按剛剛那個狀態(tài)，開機！”

曖昧戲拍得原初身心皆疲。

好在這兩周拍完，原初和夏柯航都找到了適當?shù)墓?jié)奏，兩人漸入佳境，這一階段的進度加快不少。又兩周，這一部分戲才算拍完。而接下來才是重頭戲。

接下來是白浪英雄形象的破裂，衣冠楚楚下的腐爛墮落，光芒下的黑暗。這一階段，有幾場重要的吸毒戲。拍攝之前，閔導(dǎo)還特地私下找了原初，得知原初真的一丁點兒毒品都沒碰過，只沒什么情緒地給他推薦了些優(yōu)秀同行的電影、紀錄片和書。事實上在進組之前，原初就給自己補過課了。只是能不能演好，還是未知數(shù)。

白浪英雄形象破裂的同時，韓驍?shù)膼矍橐矠l臨破碎。在爛泥里爬行的白浪朝他伸出了手，他可以選擇和他一起墮落，一起享受絕望的狂歡和愛欲，也可以選擇收拾好自己心情，扔掉這本就難為世人所容的愛情，繼續(xù)他原本的生活。韓驍選擇了飛蛾撲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