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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既來之則安之。”付嶼覺得不擔心,她這次也不是殺人放火,頂多是去見個故人,也沒什么好躲著的,沒準,梅三娘真的是個美人。
付嶼下樓去,果然在一樓見到了正在吃早飯的顧長奪。
顧長奪背對她而坐。顧長奪穿了一身灰青的衣服,長發沒有束起,額前的頭發松松地挽在腦后,插了支青簪,清清冷冷的,可是看著挺清爽,總歸是比一身官服順眼了些。吳飛正沖著樓梯,看到付嶼,吳飛眼珠子都瞪大了,他實在沒想到付嶼一行人腳程這么慢,竟然在這里撞上了。他眼神示意顧長奪,顧長奪手臂一頓,微微偏過頭。
她今天似乎很不一樣。他從沒有見過如此不施粉黛的她,沒有了繁復的衣飾和嫵媚的妝容,竟有了一絲少女的感覺。穿了一身淡青色男衣,完全沒有了以前的奢靡。許是看的久了,她臉上又出現了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
顧長奪轉開眼。
付嶼笑笑,在另一邊找了桌子坐了,并不去打招呼。
柳三早已經下來了,暗地里遞過一張紙條。紙條上的墨字有水痕,很淡,紙濕且皺,很顯然是連夜送來的。
付嶼攏進袖子,展開,寥寥幾行字。付嶼看得眉頭皺起。
紙條上寫:皇上動身去龍山寺廟探母,顧長奪奉密旨徹查長公主,望小心。
柳三依舊是低眉順眼的樣子,小聲道:“宮里的確切消息。”
付嶼倒不是不信,只是有點想不清楚是誰有這么靈通的消息,這么快就能送到。
客棧門口掛了幾個籠子,里面有幾只白鴿。付嶼猜應當是白鴿送信,不過這又是長公主又是皇上的,不怕被人截了消息么?紙上的字跡漸漸淡了,付嶼聞了聞手中的紙,有股淡淡的藥味,她抬頭看柳三:“這是什么味道?”
柳三低聲說:“主子,這是特制的藥水,可以使送來的白紙顯字,藥水干了消息也就沒有了。”
付嶼心下了然。還有這個功效,倒是考慮的周全。
不過,既然是密旨徹查,這跟蹤也太過明顯,或許還有別的任務?剛好順路?
她轉頭看顧長奪,剛好顧長奪看過來,兩人的視線相撞,顧長奪頓了頓,然后轉過頭,錯開視線。顧長奪拿筷子的手有點別扭,仔細看,似乎有些腫了。受傷了?
兩撥人相安無事地吃完了早飯,木七和其他人收拾行李放到車上。馬車里受了潮,不過好在墊子什么的都沒濕。
木七把馬車里東西放好:“主子,你準備一下,等會兒咱們可以走了。”
付嶼說:“不急,等我回來。”
她轉身上樓,在一間房前停下,敲了三下門。
門內靜了好一會兒。
付嶼知道他在,又敲了三下,門打開了。
顧長奪站在門口,一身清冷,他依舊沒什么表情,垂眸看她:“你做什么?”
付嶼看他把右手背在身后:“你的手怎么了?”
顧長奪說:“沒什么。”
付嶼皺眉:“你是不是受傷了?難道是半路上遇到刺客了?”
她眼睛直直盯著他的眼睛,顧長奪左手放在門扇上:“沒有。”
似乎是趕人的架勢。付嶼佯裝退后半步,從他右側猛地推門進去,顧長奪猝不及防,被她捉了右手。
顧長奪怒了:“成何體統!放手!出去!”
付嶼被他掙開了,不過她也看到了,顧長奪的手有些腫,手腕有些青紫,涂了藥膏,有藥香味。不像是利器損傷,倒像是——一掌拍在了什么上。
顧長奪離她五步遠,付嶼笑了:“你跑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