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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也很差,透著一股病怏怏的虛弱之感,顯然是這段時間壓力過大,各種事情堆疊在他身上,根本沒時間休息。
為何如此,其實不難猜的。
想到這里,臨祈心里有些愧疚,遲疑抬起手,想摸摸祁滄塵的臉。
大抵是癡傻的時間太久了,這具身體還不能完全任他所驅使,四肢百骸仍帶著僵滯與笨拙。
臨祈手腕忽地一抖,原本摸祁滄塵臉的手失力下滑,不偏不倚按在對方微敞寢衣的領口之下。
隔著單薄的衣料,掌心傳來的觸感仍熟悉得令人心悸,青年的胸膛緊實又溫熱。
肌理分明的輪廓,沉穩有力的心跳,無一不勾連著深埋于記憶深處的親密與眷戀。
熟悉的手感,熟悉的身材,熟悉的人。
看到這副好身材的第一反應也不是想摸,而是心疼,練成這樣一定很不容易吧?
臨祈呼吸一滯,忽然感覺手和眼睛都挪不開了。
“........”
都怪祁滄塵。
大抵是太久沒摸過這具熟悉肉體了,臨祈越摸越上癮,也不再甘心只摸一處地方。一會兒摸他微微凸起的喉結,一會兒摸他緊實有力的胸肌,都這樣了,祁滄塵卻還是不醒。
一看就不對勁。
.......他不會是累倒生病了吧?
臨祈一邊摸一邊擔憂想著,手心不在焉探進祁滄塵的寢衣,摸了半天,仍未摸到那熟悉的八塊腹肌,反而摸到層層纏繞的紗布。
他心下起疑,扒開對方的寢衣一看,一團殷紅已洇透了雪白紗布。僥幸的是,看血跡傷口在腹部,并不是重要的命脈處。
傷藥和紗布是才換不久的,算算時間,應該就是青云密卷和韻神鈴掐架那時候。
難怪臉色這么差,這段時日和自己相處也愛搭不理透著疏離,動不動就消失一兩個時辰,原來是去養傷換藥了。
受傷了,傷得還不輕。
而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只是臨祈前幾天清醒的時間太短,就算醒著也在忙著和身體左右腦互博爭奪控制權。
今日若不是因為好澀,沒抵抗得住誘惑,偏要伸手去摸那么一兩下,怕還真發現不了。
為何負傷,依他對祁滄塵的了解程度,不用想也知道對方肯定不會主動告訴他,甚至還會藏著掖著,只能由臨祈自己發現,直到再也隱瞞不下去,被明面質問才會如實招來。
當然,說句公道話,關于這個,誰也沒資格怨誰。
畢竟,這樣的擰巴事,臨祈自己也做過不少,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努力了這么久,手是能勉強動彈了,身體卻依舊難以控制。
眼見著那團血色逐漸浸透外層紗布,臨祈心里急得團團轉,摸祁滄塵臉的那只手也不慎失了力道,驀地用力在后者臉上留下好一道紅印子。
好在,雖說勞累過度造成了昏迷,最基本的痛覺還是有的。
約莫過了半刻鐘,祁滄塵終于醒了。
甫一睜眼,他便下意識看向床榻內側。
目光交匯,對上對方擔憂的眼神,以及身體傷處傳來的陣陣痛意,低頭一看,傷口又裂開了。
南海那些海妖獸留下的傷口,果然沒那么容易愈合。
裂開后愈合,愈合后又裂開,自上個月末在南海取得藥草回來后,此傷口已反復發作半月有余。
“嚇著了?”
祁滄塵拂上了臨祈的眼睛,合攏衣襟,將染血的被褥與床單都換了下來。
對于他這副哄小孩兒似的幼師語氣,臨祈其實是非常不滿的。
他已經不傻了,已經恢復神智了。
這般想著,他固執地睜開眼,臉上寫滿了不高興,可惜祁滄塵并沒看見。
他拿著換下了被褥和床單轉過身,徑直離開臥房,中途又忽覺臉頰有股異樣刺痛,抬手摸了摸被掐出紅印的地方,并沒留意到臨祈的反常。
也正是因為這樣,成功錯過了得知真相的最佳機會。
可事實真如此嗎?
至少在臨祈看來,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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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五天,又到了每七日一次的泡藥浴時間。
念在祁滄塵還是個傷患,前后各兩個時辰的熱冷兩泉,臨祈都在盡力配合。
即便被熱泉的蒸汽燙得喘不過氣,或是被冷泉的水凍得知覺盡失,也沒見得他吭聲。
表面穩如老狗,泡在池子里安靜得像是一尊大佛,實際再晚下一秒就要燃盡坐化成舍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