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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三個人就來到了深安河邊,麥志飛還清楚地記得發現江幼秋尸體的地點,他讓蠔生在車里等著,自己帶著蝦仔往那個地方走去。
深安河邊荒草漫漫,風聲蕭瑟,卻毫無人跡,更沒有拉起黃色的警戒線。麥志飛沿著河一直走到江幼秋出事的地點,一個武警注意到了他們,背著槍走過來說:“干什么的?這里是禁區,快點離開!”
“武警同志,請問這里有沒有發生兇殺案?” 麥志飛前一世跟獄警打了20年的交道,早已沒有90年代時那目中無人的傲氣,客客氣氣地問道,蝦仔詫異的看了麥志飛一眼。
“什么兇殺案?你們再說廢話,就別走了。” 武警橫眉冷對。
“我知道了。我們現在就走。” 麥志飛從心底里高興起來,在蝦仔的注視下再深深地望了深安河邊一眼,轉身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風蝶令 [宋] 朱敦儒
試看何時有,元來總是空。丹砂只在酒杯中。看取乃公雙頰、照人紅。
花外莊周蝶,松間御寇風。古人漫爾說西東。何似自家識取、賣油翁。
第95章 雨蝶
江幼秋在阿華家待了兩天, 第二天阿華就領著一個40出頭的女人到家里看江幼秋了。
那女人燙了一頭如貴賓狗一樣的卷發,臉黃黃的,看上去卻精明強干的樣子。她上下打量了江幼秋兩眼, 滿意地點點頭, 用廣東話對阿華說:“呢次嘅貨好正喔(這次的貨很好)。” 言語間頗有嘉獎的意思,阿華也露出得意的表情。然后女人便轉過頭來用蹩腳的普通話訕笑著問:“小妹,你會不會講粵語?”
江幼秋搖了搖頭,她非但不會講, 連聽也勉強, 剛剛這個女人說了什么, 她就一點都不明白。
“可惜了。” 女人搖了搖頭遺憾地說:“不過也不怕, 反正我們的生意也不需要多講話, 長得好看,點樣都得啦。”
“你們想要我做什么?” 江幼秋有些不安地問。
“做什么?” 女人曖昧的笑了:“不過就是端茶倒水伺候人嘛, 很容易的。你跟我走就知道啦。”
江幼秋心里有絲顧慮, 不愿意跟卷發女人走。阿華的老婆上前去細致地勸說了一陣, 見江幼秋仍舊遲疑,便變了臉色,告訴她如果不從便把她送到口岸警察手里, 到時候吃不了兜著走。最后江幼秋還是半強迫的被卷發女人帶走了。
那個女人把江幼秋塞進一輛黃色的面包車里,一路駛過許多高樓大廈,晃晃悠悠地停到了一座巍峨的寨城前面。
江幼秋在沙金村住了這么久, 也算是見識過城中村的人了,然而城中村里的握手樓在這座寨城密密麻麻連條縫都沒有的建筑前面簡直就像是可憐的小積木。這座世界知名的由鋼筋水泥、癮君子、黑社會、以及無數色情場所圍起來的城, 雖然看上去雜亂,卻堅不可摧。
江幼秋被帶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抱著座椅不肯下車,然而這時候哪里還由得她做主,司機和卷發女人“明姐”扯著她的手臂和頭發把她強行拖下了車。江幼秋腳拖著地不肯走,哭喊著像周圍的人求救,然而無論是在店鋪里賣燒臘和缽仔糕的老板,還是蹲在污水橫流的建筑陰影里吸k粉的人都對眼前這一幕無動于衷。在這個拿刀對砍也不過是普通下飯節目的城寨里,這樣的戲碼甚至算不上刺激。
江幼秋終于還是踉蹌著被拖進了隱藏在三樓的一間飄著粉紅色曖昧燈光的小店里。江幼秋恐懼地往店里看,現在天色還早,只有幾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聚在一張桌球臺旁一邊抽煙,一邊斜眼瞟她,其中一個涂了猩紅口紅的小姐還對江幼秋露出了個嘲諷的笑。
明姐招呼手下將江幼秋扔進了一間只有一張床的小房間。這間房散發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淫糜味道,雖然內飾簡陋,墻壁上卻貼滿了做著挑逗動作、只穿三點式內衣的女郎畫報。明姐只留下了一個20歲左右的青年和自己一起進屋,然后便把門鎖上了。
江幼秋別無選擇,只能恐懼地貼墻站著,全身都在瑟瑟發抖。
“你別一副那么怕的樣子。只要你聽話點,按我們的要求做,我保證你就會很舒服。” 明姐坐到床上,朝馬仔使了個眼色,馬仔便把江幼秋一把揪出來,然后把她按在明姐身邊。
“首先,得給你想一個名字。” 明姐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如同雨中凋落的白花一樣的姑娘,一手攬住她的肩頭,親昵地說:“就叫你雨蝶怎么樣?”
“我是不會做你要我做的那些事情的。” 江幼秋雖然仍舊細細地發抖,卻把頭抬起來,看著明姐堅定地說。她拼盡全力離開深安,如果只是被擄到城寨做一個妓女,那她寧愿現在就死。
“哦?系乜?(哦,是嗎?)” 明姐笑笑,摟著江幼秋的那只手拍拍她的臉說:“可惜你冇得撿喔(可惜你沒有選擇)。”
“阿狗,” 明姐對那個青年做一個眼神,說:“你來教教雨蝶要怎么伺候客人。”
阿狗等這句話已經很久了。江幼秋驚惶地回頭,就看見那個留著長發,穿著花襯衫和尖頭皮鞋的男人朝自己撲了過來,他的眼神明顯有些不正常,很像是剛剛磕了藥的人,可明姐并不管江幼秋的死活,已經把門鎖上出去了。
“你不要過來!” 江幼秋尖叫著朝床角爬去,阿狗卻毫不憐香惜玉的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扯了回來。江幼秋痛的眼淚都溢了出來,阿狗卻和沒看到一樣固定住她的身體就開始撕扯她的上衣。雖然江幼秋拼命掙扎,究竟是抵不過一個正在亢奮狀態的男人,沒一會兒白皙削瘦的肩膀就暴露在空氣中。
那柔弱的袒露給了阿狗莫大的刺激,他低下頭狠狠地咬住江幼秋的肩頸,牙齒穿透江幼秋薄嫩的肌膚,在她肩頭留下一圈血印。江幼秋吃疼地大叫一聲,反而刺激著阿狗拼命去吮吸那傷口。
“明姐把她和阿狗推到一起,她慘了。” 在臺球桌旁抽煙的一個女子聽見房里的動靜,嘆息道。
“那么好心,那你去代替她啊?” 剛剛露出譏諷笑容的女子吐出一口煙圈,半瞇著眼說:“看她的樣子估計就是有好日子不過非要離家出走的好學生,這種人毀了最好。”
“呵,阿梅,你剛來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現在倒說起她來了?” 第一個女子靠在臺球桌上嘲諷地說。
“所以說啊,看到她這樣就開心。” 阿梅干脆坐在臺子上,用雙手撐住臺球桌,將那發育良好的胸部挺出來:“聽著這聲音,搞得我都想做了。希望等下來得不是那些肥豬佬,而是豪哥的人……”
“美死你。” 第一個女子嗤笑一聲:“你祈禱別遇到那種變態就行了。”
此時在房間里,阿狗饜足地抬起頭,血腥味刺激了他的神經,準備進一步動作。他揚起大手,一把將江幼秋的頭拼命向下按。江幼秋想起麥志飛原來憐她疼她,無論何時都從不強逼她,心中不由又酸又痛。事已至此,除了魚死網破,她別無選擇……
“啊!!!!” 一聲吼叫響徹了整個店面,這叫喊聲像極了狼斷尾的嘶吼,讓人不寒而栗。桌球臺旁的女人面面相覷,將煙頭在煙灰缸里碾滅,連明姐也從她休息的地方跑了出來,趕緊拿出鑰匙打開了那間鎖上的門。
阿梅她們好奇地往屋里探頭,就見阿狗抱著下半身蜷縮在地上,似乎是男人最要緊的地方被人傷了。而江幼秋剛剛隔著牛仔褲拼命一咬,頜骨受了傷,又被吃痛的阿狗一把甩了出去,腦袋撞到了墻上,現在血從破口中流出來,看上去也很駭人。
“阿狗你怎么了?” 這人算是明姐忠實的小狼狗,明姐自然心疼他,所以也對江幼秋格外惱怒。她喊來店里另外兩個男人,讓他們把江幼秋從墻邊抓過來,自己上去對著她的臉左右開弓就是兩巴掌,然后把手上的血抹在她的衣服上,對抓住她的那兩個男人說:“給我狠狠地打她一頓,不要破相了,然后關到‘廁所’里去,我看她強到幾時!”
屋外的女人們心知肚明,都不愿意再去看屋里,江幼秋被兩個男人一頓拳打腳踢,雖然他們并沒有用十成的力,但江幼秋的身體本來也弱,這樣打了沒幾下之后,她便昏了過去。明姐一看江幼秋暈倒了,便使了個眼色,讓男人把她拖去“廁所”,然后意味深長地看了臺球桌旁的女人們一眼。
等江幼秋再醒來的時候,聞到的便是令人作嘔的屎尿味。此時她半躺半坐在骯臟的水泥地上,雙手同一根水管綁在一起,全身都在火辣辣的疼。這屋子很黑,只有門縫里能透出一點光,順著光她勉強能看到這屋子底層的布局。這里不過兩平方米的大小,自己身旁擺著很多大桶,聞著味道,里面定然是裝滿了屎尿等穢物了。她現在總算知道身下那黏膩的感覺從何而來,估計是以前被關在這里的人忍不住吐在了地上,卻沒有人收拾留下來的臟物。
她剛剛磕到了頭,現在意識還不是很清醒,隔壁就開始傳來動靜了——是一個女子的哭喊嚎叫,和床砰砰砸墻的聲音。
“求你,別打我了,別再折磨我了,求求你,求求你……” 江幼秋靠著墻,斷斷續續地聽到那個女人呼救的聲音和男人的哈氣聲,自然外面是沒有人去救她的。
這還沒完,右邊的墻又傳來了女人尖利而愉悅的喊聲,和男人的哼唧聲。江幼秋將身子在黑暗中縮成一團,卻沒有辦法抵御這些聲音,眼前發生的這一切都不像是真的,她究竟是在人間,還是做了一個噩夢?
就在江幼秋忍受著折磨之時,店鋪門外的水晶簾又被掀開了。粉紅色的燈光輕輕地搖曳,明姐嬌笑著迎上前去,卻在看到來人時愣在了原地。自己這個小廟怎么招來了這個絕對不可以招惹的大神?
明姐幾不可聞的打了個寒顫,然后便又換上了招牌笑容:“凱爺,這是什么風把您吹來了?是不是豪哥介紹你來的呀?還有旁邊這位帥哥是哪位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