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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荷知道王爺這幾日就要臨產,不愿他徒費精力再操心這些事,便寬慰道:“王將軍經驗豐富,王爺您不必擔心,還是好好歇著吧。”
迦羅遙又嘆了口氣。他現在不在戰場,看不見具體情況,也不好分析戰況。但以他多年的領兵經驗,總覺得這里面有問題。而且王崇勉是他親舅,他最是了解。他這個舅舅有些好大喜功,極易自滿。以前在西南駐守十年,了解那里的情況,自是沒什么問題。但是西涼邊境他卻不熟悉,若是犯了這毛病,恐怕會出現問題。
“唔……”
他正想著,腹中忽又開始陣痛。
子荷忙道:“王爺,我去叫卓大夫。”
迦羅遙搖手制止他:“不用了,卓大夫說了這是正常情況。這點痛本王還忍得。”
子荷擔憂道:“小世子不知何時出世。總這么讓您痛著,也不是辦法。”
自昨日抵達汾州后,迦羅遙便開始不規律地腹痛。卓凌風說這是臨產現象,讓迦羅遙好好休息,這幾日密切注意是否有破水或落紅現象。
迦羅遙聽著這話眼角直跳。他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現在竟然會有落紅,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晚上迦羅遙入睡時,不知是前方戰線的回報,還是腹中孩子的騷擾,總是睡不踏實。迷迷蒙蒙中腦海里還念叨著密報上說夏國軍營這幾日一直在伐木建棧橋,建一次被毀一次,如今被凍在沙蘭河上的木筏到處都是。
也不知這夏國抽什么瘋,大冷天的本來伐木就不易,還讓士兵勞師動眾做這些無用功。
迦羅遙睡得極不踏實。西邊天氣冷,汾州幾乎已是入冬的天氣,但他卻睡得滿身大汗。扭動著笨拙地身體在床上輾轉反側,腹部一陣陣抽痛,讓他夢里都皺著眉頭。
好不容易又淺睡過去。迷蒙中他好似看見白清瞳一身戎裝,正金戈鐵馬地飛馳在結冰的沙蘭河上。
迦羅遙目眩神迷地看著白清瞳英姿勃勃的身姿,心中充滿驕傲與愛慕之情。但是突然間,沙蘭河上紅光沖天,莫名的大火洶洶燃燒起來。
冰層在迅速融化,戰馬被灼燒而起。嘶鳴與慘叫聲四面撲來。
然后,他看見白清瞳無法避免地摔下馬背。
冰層裂開了一道極大的裂縫,那身穿厚重盔甲的少年,立時被埋沒在漆黑冰冷的河水中……
“瞳——”
迦羅遙一聲驚叫,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王爺,怎么了?”
睡在耳房的子荷聽見動靜,立即披上衣服過來。
迦羅遙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沒事。”
“您哪里不舒服嗎?”
迦羅遙只覺白清瞳落入漆黑的河水中時那驚懼絕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