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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承還沒說話,陳逸生接口道:“我想跟你單獨說幾句話。”他依舊望著許承,顯然這句話也是對許承講的。
許承立刻就要拒絕,但在這當口,陳逸生又叫了一聲:“許承。”他目光灼灼,語氣帶著幾絲懇請和無奈,在旁邊看著的許諾竟覺得這人有些可憐,忍不住對許承說道,“要不你們聊幾句?我在前邊等你啊?”
許承緊緊閉上眼睛,許久點了點頭。
許諾牽著添添和狗走遠了,天色在片刻里已變得越發的暗,細小的雪飄著,飛到許承的頭頂,夾在頭發間便不走了。夜與雪襯得許承的臉色是如此的疏離冷峻,卻也更俊美而玉潤,陳逸生忍著抬手拂雪的沖動,向許承開口,說出了一聲:“抱歉。”
這兩個字或是有些出乎許承的意料,他蹙著眉頭盯了陳逸生一眼,繼而別過臉去。
“還有什么話趕緊說。”
“你把絲絲養得很好。”陳逸生卻換了個話題。
許承道:“我既然把它帶回家養,總不能虐待它吧。”
他面前的男人微微一笑,巧妙地停頓兩秒,再換話題:“明晚過來我這邊吃飯?有個朋友送了點食材,我一個人沒法吃完,你和許諾一起過來。”
“不用了。”許承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把陳逸生看一眼,“我不去。”
陳逸生無聲呼出一縷氣息,點點頭道:“好,那我約許諾和陸予斐。”
許承牙根一緊:“陳逸生,你敢!”
“嗯?怎么了?”陳逸生疑惑又無辜地望著路燈下的青年,慢慢地道,“我約他們倆過來吃飯,并沒有其他意思,你該不會以為我對許諾……什么吧?”
許承惱怒非常。這人真的不知道陸予斐在打什么主意?還是陳逸生根本就跟陸予斐蛇鼠一窩?!他捏著拳頭道:“你要請陸予斐是你的事,許諾不會去的!”
“你怎么知道他不會來?”陳逸生掛著笑,不解地道,“我還沒問他呢。”
說著他往前走了兩步,靠近許承,二人只余半步之遙,他目光不離許承端美俊逸的臉龐,柔聲道:“我們現在是鄰居,我想請你們過來吃個飯,如果你不愿意來,我請他,請你爺爺,請其他朋友,大家聚在熱鬧一下不是挺好嗎?當然,我更希望你也會來,許承,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但任何的話或許都不能讓你逃離困擾,讓你痛苦了這么久全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并不知道現在該怎么做才好。我想,或許我們不如以另一種方式重新開始,把這一次當成我們嶄新的相遇,我們剛剛認識,只是鄰居也好,能重新成為朋友也好,都順其自然,不強求,也不逃避,你覺得這樣是否可以?”
男人的話語誠摯、無奈而失意。天又空又冷又黑,他在如這寒夜一樣的困境里踟躕,他確實茫然得不知該怎么辦。他想了一夜他們曾經有過卻立刻失去的孩子,他想了一夜他們在一起一雙人一只狗一群孩子的幸福光景,他卻也想了一夜這些年許承獨自承受的掙扎痛苦,這一次他沒有成為支撐他的依托,而是他創巨痛深的根源。
許承緊鎖的眉頭久久才有所松動,他沒有回答陳逸生的話,轉身即往回走。
陳逸生沒有追上去,他望著許承的背影:“明天聯系你們。”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了混芒之中,久久,陳逸生才垂下雙眸,自嘲地一笑。
一縷吐息冷清地消散在空氣里,他沿著那一串腳步走入夜色。這輩子他順風順水,任何東西唾手可得。唯獨喜歡的人,曾以為近在咫尺,卻在命運的洪流中被推往無涯天塹。
晚上,添添小寶寶跟爸爸通了電話便無憂無慮地進入了夢鄉,許諾則窩在床頭跟陸予斐繼續說,也沒講個什么,時間就已經到了深夜。
“我大哥跟那個、陳總,他們是不是關系不好啊?”許諾揉揉眼睛,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