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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然不知夜恒實則是顧容,但是她卻能看出,夜恒對秦玉的感情,非比尋常。上次行宮一事,便已初見端倪。
“鬼巫,去殺了那個賤女人。”
隱藏在暗處的鬼巫慢慢走出,全身上下散發(fā)著猶如蠱蟲辦的惡臭。身上掛滿了黑色布條,整張臉埋在兜帽里,那雙發(fā)著灰的眼,深深地陷入眼窩,全身上下的皮膚被蠱蟲腐蝕,沒有一處好肉。
整張臉猶如腐爛了一般,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鬼巫,瓦明珠養(yǎng)的蠱人。全身上下都是蠱毒,功夫不在話下。
鬼巫得了瓦明珠的命令,拖著長長的大刀向秦玉慢慢走去。所過之處,遇佛殺佛。
“快走!”
秦玉知道,她怕是控制不住自己了。
夜恒卻是收回手,對著秦玉含笑搖了搖頭。
“我能做的,便是讓你清醒。”
他不能去殺了那老巫師,否則秦玉也性命難保。他如今唯一的能做的,便是將秦玉喚醒,讓秦玉自己脫離控制。
夜恒話音剛落,秦玉清明的眼已然變得渾濁,持劍飛身向前,一劍向夜恒殺去。
秦玉的劍究竟有多快?只怕就連功夫高深的喬楚,若論起劍術(shù),也未必是秦玉的對手。而與喬楚不分高下的夜恒,此時卻也不敢小瞧了秦玉的劍術(shù)。
秦玉的承影劍,劍劍致命,她甚至人體構(gòu)造,每次出手,都對著夜恒的要害襲去。夜恒怕傷了秦玉,每次都是防守,而秦玉不要命的打法,不多時便讓夜恒身上掛了彩。
夜恒的不進(jìn)攻,讓秦玉更加的猖狂,劍出無影,劍過無形,秦玉本就是頂級劍客。夜恒即便是化防守為進(jìn)攻,也不一定是秦玉的對手,只防守的他,此時已經(jīng)傷痕累累。
夜恒的腰間,手臂上,肩上,甚至連腿上都被秦玉刺傷,鮮紅的勁裝,被鮮血染成暗紅。夜恒不驚不怒,甚至連疼痛都感覺不到,只在秦玉耳邊,用屬于顧容的溫柔,講述著自秦玉像是的至今。
“初見你的那年,你還那般小,裹在粉嫩嫩的披風(fēng)里,整個小腦袋都藏在毛茸茸的帽兜里。遠(yuǎn)遠(yuǎn)地看著,就像一個毛茸茸的球,可愛極了。”
“那年我也初去長安不久,只知毗鄰的將軍府一直空置,無人居住。不想那日,就在墻頭看到了你。”
“那年你說,你長大了要娶我,我雖沒有應(yīng)你。心下卻莫名的生出一絲絲甜膩。我自幼無人關(guān)心無人疼愛,剛?cè)腴L安時,也不曾與人交往。你卻如同粉嫩嫩的雪球一般,那樣毫無預(yù)兆的撞進(jìn)了我的生活,打亂了我的生活。”
“你在晚宴上,指著太子喬楚,說日后要嫁給他。那日向來不喜飲酒的我,竟然醉了。對于我這種畢生生活在黑夜里的人,醉酒是致命的存在。但是那日我卻只想沉醉。暗夜,果然只適合獨(dú)行。”
“后來,我官拜丞相,羽翼漸漸豐滿。本想著時刻得知將軍府的消息,安排了華景在你身邊,或許只有老天知道,我竟是想知道將軍府的消息還是知道你的消息。卻不曾想,你竟然成了我日后的勁敵,晉國的大將軍。”
“你每次戰(zhàn)勝,快馬加鞭傳來的禮物,我雖表面看不出喜怒,心中卻很是高興,每樣物件,都小心翼翼的放好。此生,只有你一人還記得我的存在,出生至今,從未有人送禮物給我,從未有人記得過我的生辰。你是第一個,雖然那生辰是假的,但是我卻從所未有的滿足。”
“你自嶺南而歸,每日糾纏于我,坐在我書房的房頂看星星。你說相府的星星比較好看,你走后,我也曾爬上過房頂看星星,你說的沒錯,相府的星星確實比較好看。”
秦玉一個旋身,狠狠地刺向夜恒的胸口,盡管此刻,夜恒仍舊是溫婉含笑,口中仍舊是清清淡淡的訴說著與秦玉的過往,試圖喚醒秦玉。秦玉手下沒有輕重,直直的沖著夜恒的胸口而去,夜恒側(cè)身一躲,那劍躲過心臟,卻刺入了他的肩窩。
鮮紅的血,順著承影落下,刺痛秦玉的眼,讓她瞬間變得清醒。看著夜恒身上的傷口,看著自己的劍還刺在夜恒的肩窩,看著夜恒嘴角的笑,眼中的懷念與溫柔,他說的話她都聽得見,越是聽得見,心下卻越是疼痛。
狠狠地拔出承影劍,卻是不敢有過多的懈怠,慢慢的向后退去,再不敢靠近夜恒半分。
“容哥,走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