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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燃有些坐立不安。

他自從上了中學，就很少回柳云建生前買的這棟別墅住著，房間里設施簡陋，甚至不像個十多歲少年人住的地方。

小姑是關心自己的，可是她也和自己不親近。柳云燕恨柳家恨了一輩子，大好的青春時光就被柳云建毀的干干凈凈，柳燃理解她，因而從不去打擾她。

他眼見著小姑一如既往地、頭也不回地走出別墅，似乎不想再在這個地方呆半刻，屋子里霎時間靜謐得過分，就像沒人活過。

望奚沒有跟著柳云燕下來，又或者根本也沒打算下來見柳燃。柳云燕一定罵了他，她的嘴向來刻薄，或許把望奚罵到哭也不無可能。

柳燃往樓上走去，記憶里總是淫靡而低俗的屋子如今靜悄悄的，他禮貌地敲了幾下門，片刻，望奚低著的半張臉出現在門后，垂眼和他對視。

還好他并沒有在哭。

柳燃又聞到了奶糖甜香，他聽見對面的人堪稱溫柔的聲音，這是他們第一次的對話。

望奚喊他：“少爺。”

柳燃半睜大眼，他不喜歡這個稱呼，像是和他毫無關聯的人，連之前那些毫無自知之明的omega都有膽子喊他小燃，為什么眼前這個人不喊呢？

他抿著唇握住了門把，這道門隔閡開了他們的空間，他們甚至沒有面對面的交流，望奚隱匿著，似乎不想和他多說，似乎是在避開他。

“……小媽。”柳燃不知道面前的omega多大了，只知道應該或許成年了吧，自己也小不了他幾歲，“你是我父親的法律妻子，我該喊你小媽對吧？”

他們之間其實隔得很近，柳燃能看見他眼里陡然涌起些微妙的情緒，嘴唇抿成一條縫，然后又漸漸放松，隨后徹底打開了門，他還穿著那套不合身的黑西裝，領帶微松，能看見脖頸的青色血管和隱約的鎖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