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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喜歡爺爺了嗎?”一個聽起來有些嚴肅且硬朗的聲音從大廳那里傳來,然后一個穿著寶藍色唐裝的老人從大廳里走了出來,雖然頭發(fā)半白卻精神抖擻,身上的裝束很顯然和夏媽媽是情侶裝,連花色紋路都是同一款。
夏爸爸的表情看起來確實很嚴肅,不過夏家的男性除了夏竹卿的二哥之外似乎都是這種不擅長做表情的類型,就連白不語懷里的小朋友也是這樣。
夏棋就縮在白不語的懷里,對嚴厲的爺爺完全不害怕,甚至眨了眨眼睛用軟糯糯的聲音對夏爸爸說:“因為爺爺長得比我還帥,所以我就不是最喜歡爺爺了,但我知道奶奶最喜歡爺爺了!”
“就你嘴甜!哄得老頭子在國外都拼命想你這小寶貝疙瘩!”夏爸爸雖然沒有露出笑容,但眼里卻滿是笑意,還特地走過來又捏了捏熊孩子的臉。
“等我長大了,就帶老爸老媽和爺爺奶奶一起去坐好大好大的船旅行!”夏棋用力抱緊了白不語,還討好似的在自家老媽臉頰上又啵了一下,輕聲說,“所以老媽把巧克力給我好不好,只有那塊是蜜瓜味的!”
白不語瞇著眼睛伸出手在兒子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這小朋友就是在老人家面前的時候嘴特別甜。
“咳咳!”坐在旁邊的夏曉菊不知道為什么咳了好幾聲。
倒是熊孩子瞬間明白了夏曉菊的意思,立刻加上一句說:“坐大大船的時候,還要帶上咕咕!”
“這才對嘛!”夏曉菊滿意地點了點頭,“等小姑姑發(fā)了工資之后,就給你買蜜瓜味的巧克力!”
夏媽媽忍不住笑出聲來的時候,夏棋卻偷偷湊到白不語的耳邊,一邊吹著氣一邊小聲說:“媽媽,其實我還是最喜歡你啦!”
在夏棋緊緊抱著白不語的時候,白不語也緊緊地抱著夏棋,順便把那塊蜜瓜味的巧克力塞回了夏棋的口袋里。
“少吃點,小心牙疼。”白不語在小朋友屁股肉上輕輕拍了一下。
雖然甜味可以驅(qū)散不愉快,但此時此刻的白不語已經(jīng)不再需要那一絲巧克力帶來的甜味,因為當身處在這樣閑適環(huán)境里的時候,白不語所有的不愉快和所有的煞氣都已經(jīng)煙消云散了。
那就是白不語最好的“藥”。
“爸,媽。”白不語就這么抱著寶貝兒子,一邊請夏爸爸和夏媽媽坐下,一邊問道,“你們剛回來又跑了一趟寺廟,怎么不好好在屋里休息一會兒?”
“沒事,我們在飛機上都睡夠了。”夏媽媽說著又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個玉佩交給白不語,笑著說,“這是我們在廟里求的,特地讓大師開了光,你帶在身上也就和去了廟里沒什么區(qū)別了。”
白不語笑著收下,先不論所謂的玉和開光究竟是真是假,反正也對她沒什么影響,收下下夏媽媽的心意才是真的。
白不語一直都很感謝夏竹卿的媽媽。雖然一開始夏竹卿說要娶她這個來歷不明的人時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對,但在磨合了一段時間之后,白不語就知道這個家里并沒有什么壞人。
特別是在白不語意外懷孕之后。
從懷孕到生產(chǎn)的近一年里,白不語其實一直都處于一種不知所措甚至恐慌的狀態(tài),那個時候的白不語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所以顯得脾氣暴躁,煞氣翻滾,有時候脾氣變得比天氣還快,就連白不語自己都受不了當時的自己。
懷孕時期簡直就是白不語的黑歷史。
但那個時候夏媽媽卻一直都陪伴在她的身邊,無論白不語怎么脾氣暴躁也不曾離開,不禁天天照顧著白不語,還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教她一件一件關(guān)于孩子的事情,甚至手把手教白不語織出一雙雙小鞋子和一件件小衣服,讓白不語的心漸漸安定了下來。
從那個時候開始,白不語似乎就無意識地向夏媽媽靠攏,想要試著做一個和夏媽媽一樣的母親,以及一個普通但卻很好的人。
“對了,二哥呢?”白不語往周圍看了看,卻并沒有見到那個熟悉而陌生的身影。“今天不是二哥開車送你們?nèi)ニ聫R的嗎?怎么沒有一起回來坐坐?二哥好像很久沒回來過了。”
因為夏竹卿不會開車,所以擔任這次司機任務(wù)的是夏家自告奮勇的二哥。
“剛到家門口就被他老婆打電話叫走了。”提到自己的二兒媳,夏媽媽很不可察覺地輕嘆了一下,沒有繼續(xù)說什么。
“看我那個二嫂就知道什么叫婚前一個樣婚后一個樣了,我二哥也是!”倒是夏曉菊縮在一旁有些不愉快地說,“真不知道為什么她看見二哥回家就不高興!如果大哥也找這么一個未來大嫂的話,那他還是繼續(xù)單身好了!”
“說什么呢?”夏爸爸嚴肅地看了小女兒一眼,讓夏棋出生前還倍受寵愛的前任小公主夏曉菊委屈地扁了扁嘴。
“不語啊,這么說來你們大哥有沒有私下里跟你們提起過這方面的打算?”一提起大兒子的終身大事,夏媽媽臉上也多了幾分愁色,“其實我跟你老爸都挺開明的,就算他對象是個男孩子我們也不介意的。”
“媽,你擔心什么呢?”白不語能理解像媽媽的擔心,卻還是無奈地說,“大哥其實就是比較熱愛自己的事業(yè),所以一時間沒有去考慮這些事情而已。對事業(yè)比較熱衷的男人,不是有很多都是這樣的嗎?”
“以前我也是這么覺得的。”夏媽媽突然瞄了一眼旁邊的夏竹青,“可以想到連我們家老三都已經(jīng)結(jié)婚整整七年了,還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夏竹卿:“……”
白不語:“……”
“操什么心,操心了大半輩子還不夠嗎?”夏爸爸看起來要更想得開一些,“反正后天我們又得出發(fā)了,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操心就行。”
“后天就出發(fā)?”白不語雖然知道夏爸爸和夏媽媽的環(huán)球旅行才剛開始沒多久,卻沒想到二老只準備在家休息一天就再次出發(fā)。
“夏哥!嫂子!你們在家嗎?!”
就在白不語和夏曉菊準備再勸勸的時候,就聽見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挺大的聲音,而且聲音聽起來還挺耳熟的。
“我是何必啊!!!!”門外的來者自報家門,“人見人愛的何必啊!!”
“今天晚上我來下廚,讓你們嘗嘗我從國外學回來的特別料理!”夏媽媽看見有客人來找夏竹卿,就順手拉著夏爸爸走了,“你們朋友不介意的話就留下來一起吃晚飯,聽聲音好像是個年輕人……說不定和曉菊差不多……”
“行了,行了!”
夏媽媽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后還是夏爸爸直接把夏媽媽推進了廚房,聲音才消失不見。
聽出了夏媽媽意思的夏曉菊無奈掩面,沒想到自己一眨眼也成了需要自己母親操心終身大事的年紀了,可在夏曉菊的內(nèi)心深處卻還覺得自己還能再痛快玩耍幾年!
白不語打開院門的時候就看到門外果真站著才剛分開沒多久的何必。
這個白不語剛剛有些相熟了的年輕人看起來風塵仆仆,手里還拿著一個大行李箱,端正的臉上堆滿了笑容。
“嫂子,我們又見面了!”何必打了聲招呼之后就先解釋了一句,“嫂子放心,我不是帶著行李來這里蹭住的。剛才來的路上我已經(jīng)找人幫忙,就在這附近租了暫住的地方,只不過先來跟夏哥和嫂子打聲招呼。”
“你要在這里租房子?”白不語記得之前他們在機場分別的時候,何必還說要回家安定一段時間緩緩神,沒想到這家伙一眨眼的功夫又跑到云河市來了?
真可以算得上是任性!
這個時候,夏竹卿也走到了白不語身邊,一臉沒什么表情地看著晚餐之前的來客。
“夏哥!我來找你下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