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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分說地將章斐帶上高潮,滅頂的快感中也夾雜著獨屬于裴疏雨的“不溫柔”所帶來的痛意。
章斐再三確認自己沒有被虐傾向,但面對裴疏雨時,他就好像變成了一塊和對方最為契合的拼圖,只顧著予索予求了。
見身后的人始終沉默,裴疏雨有些不確定地問:“昨天的事你沒忘吧?”
“沒忘......”
后半句話沒能說出口,章斐其實想問我們現在是什么關系,又惶恐此話一出就會打破兩人之間的平衡。
蔣書衍說裴疏雨冷漠倒也不是空穴來風,男人和男人之間即使發生了關系,裴疏雨會承擔責任,但不會主動要求變化關系,況且昨天還是章斐自己纏上去的,不可能互相蹭了一次就能讓對方同意和自己交往。
但章斐來之前還是抱有幻想的,他像一條自己咬了鉤卻遲遲等不到魚線往上拉的魚苗,自己忐忑地鉆著牛角尖,又不愿意松開這段關系。
他和裴疏雨之間能走到哪一步呢?忍不住嘆息一聲,被裴疏雨聽了去,他沒回頭,只淡聲問:“后悔了?”
“沒這回事。”章斐搖頭。
“就算哥后悔了我也不會后悔。”他想了想,又支支吾吾地問:“哥……你跟我做那種事,會舒服嗎?”
裴疏雨詫異地回過頭,果然見章斐已經如鵪鶉般埋進衣領里,臉上潮紅的顏色就沒消下去過,他一對眼珠子亂轉,逼著自己直視裴疏雨,直到自己忍受不住尷尬才緩緩挪開。
裴疏雨倒是笑了,臉上陰霾一掃而空,語氣比平時更溫柔。
“舒服啊,不舒服的話我不會在你身上掐那么重,章斐,你知不知道從你后背看上去,你的屁股......”
話還沒說完,連忙被章斐打斷:“不不不,哥你先別說了......有些話現在不能說。”
裴疏雨于是又笑了兩聲,不再多說什么,轉而拉開二樓紋身床的遮擋簾,道:“坐上去吧,今天不會正式開始紋,就先貼個轉印貼讓你看一下位置,如果確認能做的話我們再找個時間開始紋。”
“圖案我現在還不能在平板上看嗎?”
“貼上你就知道了,趴下,衣服撩到背上。”
章斐乖乖照做,又覺得不好意思,等裴疏雨拿著平板走到打印機邊打轉印貼后,才拉開衣服,自己檢查了一遍,除了那兩個指印就再沒有其他痕跡。
說不上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失望更多,章斐指腹貼在指痕上,剛想施點力道往下摁時,一只冰冷的手忽然伸過來制止他,指尖輕輕剮蹭過發紅的皮膚,酥麻的癢意和痛意隨之而來,激得章斐身體一抖,險些發出呻吟。
“別碰這里了。”裴疏雨的聲音從背后響起,“等會兒還是涂點藥吧,我現在把轉印貼上去,你堅持住不要動。”
章斐從鼻子里嗯了一聲,有些緊張地等待下一步。
很快,脊骨處傳來被紙貼住的冰冷觸感,裴疏雨的手掌順其而下,直到尾椎骨最后一截才停住,他的拇指在那塊凸起的骨頭上蹭了蹭,章斐又條件反射地應激了,一邊在心里念清心咒,一邊開始找話題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哥,你這輩子有沒有什么特別后悔的事?”
裴疏雨正專心往轉印貼上噴水,隨口答道:“是人都會有后悔的事。”
“那你有沒有哪件是特別后悔的?”
裴疏雨手上的動作一頓,章斐大概只是隨口一問,他心口卻猛地刺痛了一下。
只要是人,就會做出錯誤的決定,后悔接踵而至,再理智的人也會有感到后悔的事。
但要說特別后悔的,如果是曾經只有十幾歲的裴疏雨來說,多到數不清,但長大成人后反復被病痛折磨,性子也被磨得自私了些,以往那些后悔的事現在對他來說似乎已經不算什么了。
包括十六歲時跳河自殺,他對這件事從來沒后悔過,在沒有擁有自己的朋友和工作室,也沒有遇到章斐前,時光倒流一百次,他仍舊會選擇從河邊跳下去,因為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輕輕撕下轉印貼的紙面,一個紫色的紋路緩緩留在章斐脊椎上。
“以前有,現在說不準。或許有吧,但是現在要我說是什么事,我也說不上來。”
“好了,貼好了,去鏡子那邊看看。”
“這么快啊?”
章斐有些忐忑地爬起來,走到二樓的全身鏡前,轉過身。
一把cybersigilism風格的匕首紋身矗立于脊骨上,繁復的鎖鏈和骨刺組成的十字架貫穿刀柄,尖刺蔓開,順著肌肉紋理流動,刀尖微微沒入兩股之間,神秘和肅殺間添了一份不可琢磨的淫靡。
章斐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背上的紋身看,即使現下只是個貼印,他卻感覺被紋路覆蓋的皮膚正在升溫,變得極其滾燙。
從未覺得紋身會如此貼合紋理,就像由骨架和血肉妊娠而出的產物,于皮膚和血管間穿梭,骨刺如樹枝般架起靈魂,鐵刃于其無聲嗡鳴。
裴疏雨站在他背后,也在欣賞這把匕首此刻的模樣,滿意地說:“從第一眼見到你我就有這份稿圖的構思了。章斐,說實話,你裝大學生裝得有些失敗,你的眼里沒有天真無邪,只有一股壓抑的勁兒,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你大概是個很會忍耐的人,你的韌性可能會傷害到你,但也是你保護自己,向外界示威的一種方式,就像這把匕首。”
“這個紋身有名字嗎?”
“伊卡洛斯的懺悔。”
“伊卡洛斯?”
“古希臘神話里一位追逐太陽和自由的少年,長期被囚禁在島上,為了求得自己的自由和‘第一次’,制作了蠟翼飛上天空,最后被太陽灼燒,墜入愛琴海中。”
取這個名字的意義是因為自己和伊卡洛斯很像嗎?因為過分壓抑而渴望自由,縱使粉身碎骨也想逃出桎梏,盡管結局走向毀滅,但并不悲壯,是一次屬于凡人的靈魂躍遷。
章斐的眼神黏著在紋身紋路的每一個角落,說實話,他相當喜歡,喜歡得不得了,甚至有些震驚裴疏雨居然能把他的喜好拿捏得這么準。
“第一次上皮不建議面積紋這么大,所以正式紋的時候大小會縮小到20cm左右,這個位置你覺得可以嗎?”
章斐點點頭:“哥你真是天才啊,還是我肚子里的蛔蟲,知道我最喜歡什么。”
裴疏雨勾起嘴角:“我也覺得你會喜歡。”
“但是我想加點東西可以嗎?也是我自己的想法,用奇卡諾字體在刀身上豎著紋一行字。”
“可以,什么字?”
章斐轉身面對裴疏雨,萬分認真地看著這個會與他共赴天堂,又會將他拉下地獄的男人。
他從未想過自己的未來會愛上男人,還是一個年紀比自己大的男人,愛他很簡單,但想知道對方是否愛自己卻很難,但他章斐就和這個紋身的寓意一樣,執著如此,倔強如此,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也發誓要撞破。
或許裴疏雨才是這把匕首,深深扎進他的心臟里,拔不出,章斐卻希望它能刺得再深一些,直到瓣膜破裂,心血能徹底染紅這把匕首。
明明是紋在自己身上的圖案,章斐卻直勾勾看著裴疏雨,因為這句話是對方留在自己身上痕跡的證明。
他一字一句道:“紋一句話。”
“your will is my law。”
“你的意志即我的法。”
電子熊
哎要不是有限制,我真想寫個小裴小章sp訓誡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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