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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俏知道他說到做到，連忙阻攔他想要下單的手：“我不喜歡喝奶茶。一天喝一百杯，不出一個月就可以出欄了吧。我平常只喝白水或者自己榨的果蔬汁。”

沈玨想起來廚房新添置的榨汁機，他還以為是保姆阿姨買的，原來是俏俏買的。

他附和：“我也不喝奶茶，以后我和你一樣。”

楚俏笑笑：“我就知道。所以，我早就準備了兩杯果蔬汁，就在包里。”

沈玨好奇：“你怎么知道？”

楚俏露出小得意的表情：“因為……女人的知覺。”

楚俏隱約感覺沈玨在處處遷就她。比如請客吃飯那件事，不說老板，即使是關(guān)系好的朋友，也有可能因為排隊等太久而生氣，但沈玨一點脾氣都沒有向她撒，只是報復性地吃了好多東西，搞得最后他們回到公寓后，又在跑步機上待了好久，才徹底消食。

但這種猜測只是隱秘地藏在心里，楚俏不敢說出口。

畢竟，懷疑老板遷就她這個員工，如果寫成帖子發(fā)到網(wǎng)上去，恐怕別人會說她是嬌牛馬，整天幻想著霸道老板愛上我吧。

但果蔬汁的事情讓楚俏更篤定了這個猜測。

但她只覺得是沈玨脾氣好，一點沒敢往沈玨可能愛上她的方向去猜測。

圍繞在沈玨身邊的哪一個不是俊男靚女，他的眼睛一定是向周圍看的，怎么可能低下頭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助理。

下一個拍定妝照的是左軒。

攝影師和副導演都夸獎了他表現(xiàn)力好。

左軒朝著一側(cè)看去，目光掠過臉色發(fā)沉的沈玨，停留在楚俏臉上。

他一句話沒說，那雙眼睛卻直勾勾地看著楚俏。

言語上的勾引算是低層次的，而目光誘惑才是高階勾引。

拍完最后一張，左軒和副導演寒暄過后，就徑直走向了楚俏。

“以后，還要你多多幫忙。”

楚俏不理解：“我應(yīng)該沒什么可以幫你的吧。”

她又不是導演副導演，只是沈玨的助理而已，即使有雜活兒，但左軒自己也有助理啊，怎么會用到她。

左軒低聲道：“你比想象中的更有用處的。”

“姐姐。”

他一聲“姐姐”不輕不重，正好砸在楚俏心上。

她懂了他的暗示，是在說那天試戲，她幫了忙。

楚俏想說，左軒如果想要找人對戲，可以直接找方夢，或者其他藝人，她覺得以左軒的咖位，應(yīng)該不少藝人愿意幫這個小忙。

但楚俏想了想，最終一句話也沒說。

她禮貌地朝左軒笑笑，沒有拒絕他也沒答應(yīng)他，態(tài)度疏遠。

左軒一怔。

他想過楚俏會有的各種反應(yīng)，比如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他，或者生氣地表示她不會幫忙，但都不該是現(xiàn)在這種過于疏遠的態(tài)度。

對于楚俏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左軒很清楚她是什么意思。

——出于禮貌，她不會當著大家的面拒絕，但也絕不會私底下幫忙。

左軒有點失落。

他的本意是什么都要和沈玨爭一爭，這其中當然包括沈玨尤其在意的助理。

但現(xiàn)在心口微微發(fā)堵，明顯不止是競爭失敗而產(chǎn)生的沮喪。

不管心里是怎么想，但表面上左軒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舉止得體，臨走時還讓沈玨加油。

沈玨嘴角輕扯，語氣僵硬地回應(yīng)。

輪到沈玨開始拍攝定妝照。

正巧，他拍的幾張定妝照，都需要他表示憤怒、郁悶。

比如其中一張的劇情是，他得知曇花公主丟下他去看望太子后，一個人獨坐在書桌前，滿心郁悶。

還有一張是，他隨著太子離開京城，半路上得知五皇子召了曇花公主前去，心里擔心姐姐安危，緊急駕馬往回趕。

沈玨心里正懷著對左軒的憤怒不滿，他根本不用費心調(diào)整情緒，只要想到剛才左軒的舉動，臉上立刻出現(xiàn)了憤怒和郁悶，各種情緒很有層次感。

楚俏站在劉助手旁邊，聽見副導演感慨：“這個沈玨……不是演技很差勁嗎？我覺得表現(xiàn)力很好。”

劉助手趁機道：“好演員要遇到好導演才能發(fā)揮出潛能。你別看之前他的表現(xiàn)，要看他現(xiàn)在的。你和孫導還沒仔細教他，這不就表現(xiàn)出色了，以后這戲拍的肯定順利的不行。”

副導演聽的心情大好，等沈玨拍攝完畢，把他從頭到腳夸了一遍。

沈玨自己聽了都心虛。

回休息室的路上，他問楚俏：“副導演怎么突然夸我？”

楚俏的語氣理所應(yīng)當：“因為你表現(xiàn)好，當然要夸你。”

沈玨猶豫：“我……有那么好嗎？”

雖然他也覺得自己很好，但也沒到這種最好的地步吧。

楚俏停下腳步：“當然有。”

看著她瓷白柔美的臉上的篤定表情，一瞬間，沈玨腦袋里的負面情緒全都不見了。

他想，在俏俏心里，他就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