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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于是甘愿凈身出戶和人遠走高飛,最后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華風。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絲猶豫,分明是為逃離這個家感到真切的高興。
“……你知道什么?你又懂什么?”
華風的聲音格外沙啞。
“你的姑姑,我幫她脫離苦海,她居然還要爬進車里救那個男人……”
“都他媽是瘋子。”
華風猛然轉過身去,腳步踉蹌了一下旋即站穩,就像一棵蒼老挺拔著的松。
28.
華燃在這里住得心煩意亂。保姆的孫女兒是他表妹,娘倆被華家耍得團團轉還要對華風感激涕零。他壓根不敢讓阿姨做事,每頓飯都吃得如芒在背。
于是他做好心理準備回去了,打算混完暑假最后十多天就麻溜的滾去學校。
誰知道一回去家里已經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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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風回到家,滿臉疲憊中混著幾絲不易察覺的戾氣。他的頭發稍微有點亂,幾縷發絲垂在眼鏡前微微晃動。
顧易窩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了,蜷成一團緊緊靠在角落里,仿佛想盡力將自己藏起來。
華風盯著他,眼神帶著刺骨的寒意。
仿佛是被這道如有實質的目光刺中,顧易一個哆嗦驚醒了,打了個噴嚏。
他搓著胳臂上的小疙瘩,一轉頭就看見了華風,而那道眼神來不及收回去,直把顧易嚇得汗毛倒豎。
顧易從沙發上跌跌撞撞站起來,光腳踩在地毯上,猶豫著要不要逃。他渾身都在因為恐懼而微微發抖,發絲柔順的貼在臉上,將眉眼遮得模糊不清。
“……怕什么。”
華風笑了,顧易竟然在那笑中看到了些懶散的意味,和華燃有八分肖似。
真應該感嘆一下基因的強大。
顧易更怕了,他沒有在空氣中聞到酒味,但此時的華風顯然和平時不一樣。
“哥哥……去哪了啊……”
顧易不太明顯的喉結上下滾動,他看到華風朝他走來,情不自禁往后退了半步。
華風的眼神閃了閃,唯一的一絲笑意也消失了。他繃著臉走到顧易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直接把人摁到墻上,雙腳逐漸離地。
“啊!…哥哥……”
顧易被這架勢嚇得腳軟,眼淚逐漸涌出來。他甚至懷疑華風嗑了藥。華風掐得不狠,但顧易的呼吸依舊有些困難,臉頰很快漲紅了。
“……你這個人…………”
華風深呼吸幾口,慢慢把顧易放下來,手掌依舊沒有離開他的脖頸。
顧易慌張的看著他,臉上的紅色飛快褪了,連帶著嘴唇都變得蒼白。
華風注視著顧易棕色的眼睛,黑暗中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但他感受到了顧易的恐懼,這具單薄的身體抖得像片葉子。
他的目光從顧易的眉心移到鼻梁,又定在顧易的唇角。
“……到底不一樣在什么地方……”
或許是顧易的錯覺,他居然在這話里聽出迷茫的味道,就像華風真的在向他發問一樣。
“長得也就一般,又瘦又小還不經操,除了乖巧聽話你還有優點嗎?”
華風的語氣恢復了正常,用手指描摹顧易的眉眼。他的手指很涼,劃過顧易的眼角,在臉頰處畫了一道圓弧,順著下顎線移動,最后在下巴上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