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頂的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呵呵,你倒是個大善人,怎么,用我們村的泄洪渠給你辦好事兒,借花獻佛的買賣你挺精通啊,不愧是城里的大老板,就是會算計。”
他一說完,站在他身后的二三十號小伙子也都跟著嚷嚷起來,“就是,挖渠對我們村有啥好處?還把我們村的路給挖斷了,這事兒你怎么不說?”
聞言,顧朝暉趕緊道,“等過了這次洪峰,我出錢給你們村修橋,但現在不時意氣用事的時候,老村長,咱們得齊心合力抗災啊。”
可對面卻不為所動,這次老村長沒說話,他叼著煙袋斜眼看顧朝暉,村會計成了他的代言人,起著哄喊道,“過后給我們修橋?過后你要是跑了怎么整?我們村的路不通,我們怎么出去賣糧食,賣牛羊?我們村要是因為這個受損失了,誰給我們賠?說得輕巧!不行,你今天不把修橋填渠的錢給我們,今天這渠誰也別想通開!”
見對方要坐地起價,趁火打劫,陸連長氣得要死,拔槍就沖天上放了一槍。
槍聲和雷鳴聲同時響起,震得兩邊人馬都是一凜。
對面的村民也終于不叫囂了,而陸連長不含糊,他回頭沖士兵喊道,“給我抄家伙挖渠,好話跟他說盡了,他們不聽,咱們只能自己動手了!”
一聲令下,士兵和村民們群情激奮,冒著大雨,抄起家伙事就跳下了溝渠,要把那堵住的口子給通開,而這時水位上漲的非常快,眼見著就要接近渠口了。
見他們挖渠,對面的村民也跳下來,兩撥人冒著大雨,趟著亂泥,混戰成了一團。
老村長沒下溝,他在溝上指示著村里人,讓一撥人攔著顧朝暉他們不讓挖,這些人便有摟腰的,有拽胳膊的,想盡一切辦法攔著士兵和村民挖渠。
還有一撥人,他們在老村長的指使下往渠口回填石頭和土塊,妄圖把渠口再堵上。
一時間溝渠里面亂成一團,人人身上,臉上都是泥水,在溝底摸爬滾打的沒了人樣。
但到底人多占優勢,渠口還是被顧朝暉他們這邊通開了將近四分之三,剩下的最后一點也無關大局了。
這時,顧朝暉也被人攻擊了,情急之下,他一拳打倒了上來奪他鐵鍬的村會計,然后爬上渠口查看,發現腳下已經站不穩,都被河水沖的糊了泥。
相信用不了三分,五分鐘,洪水就會把渠口沖破。
他趕緊沖身后的眾人大喊,“大家快往上爬,大水要來了。”
陸連長本來還在忙著跟人搶鐵鍬,一聽這話,趕緊回身對著士兵喊道,“都給我往上爬,別含糊,淹死在渠里也封不了烈士。”
當兵的最聽號令,長官發話之后,他們不再戀戰,抄起家伙事兒扭身就往回跑。
當兵的身體素質好,三步兩步就躥上了三米來高的大溝,但莊稼人速度慢一點,自己這邊的村民,士兵都又返回去連拉帶拽,甚至頂著屁股往上擁,終于把人都給弄到了上面。
可老村長這邊的村民,一聽說要發水,首先就慌了,再往溝上一望,發現老村長早就見勢不妙跑了,渠里的村民沒了主心骨,立馬亂了陣營,心也慌了,腿也軟了,再加上雨后溝渠兩壁濕滑,他們爬了半天,也沒爬上去多高,眼瞅著河水已經漫過了被隔壁村挖開的大口子,他們嚇得更是不知所措,甚至有人當場嚎起來了。
見此情形,顧朝暉看向陸連長,陸連長氣得一跺腳,罵道,“草他媽的,這個老貨,關鍵時刻自己他媽的跑了,留下這爛攤子讓咱們收拾!”
但他們是人民的子弟兵,這時候不上也不行,他一聲令下,當兵的又都沖下溝里,幫著對面的村民往上爬,顧朝暉也沒含糊,跟著下了溝。
看他下溝,把孫炳勝和顧朝來給急的直跳腳,“朝暉!”“三哥!”
情急之下,這兩人也跟著下去了。
畢竟人多力量大,再加上對面村民看到解x軍到了關鍵時刻沒放棄他們,也都來了精神,腿也不軟了,趕緊配合著往上爬。
顧朝暉頂著一個村民的肩膀,孫炳勝則上去一腳踹到那村民屁股上大罵,“你他媽快點,今天要是連累老子死在這兒,我他媽變成鬼也饒不了你!”
那村民嚇得三步兩步就躥了上去。
等他們雙方都爬上溝的時候,大水也終于沖開了泄洪口,以萬馬奔騰的氣勢,轟鳴著瞬間灌滿了溝渠,順著顧朝暉他們給它規劃的路線流向了七里地之外的西拉沐倫河,到了那里,這條看起來兇猛的水龍就會變成乖順的小溪流,變得不值一提。
看著眼前的一幕,眾人都是松了一口氣,隔壁村的村民也終于知道害怕了,后知后覺的抱著親人哭了起來。
這時候就聽有人喊道,“都怪老村長,要不是他鼓動,咱們能差點丟了命?走,找他算賬去!”
聽大家要找老村長算賬,顧朝暉趕緊一步跨上旁邊的大石,攔住他們說道,“鄉親們,大家別沖動,老村長其實也是為了你們的利益著想,他不是為了多給大家爭取點么?就像這石頭山,當初我說五萬買,他不賣,爭取到了十萬塊錢,這錢肯定也得給鄉親們平分的,畢竟石頭山是村里的財產!”
顧朝暉說完,村民們都驚得掉了下巴,“啥,十萬?!他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才賣了一萬啊!”
“不行,咱得找他去!這老東西,真他媽不是個玩意兒,用咱們的性命給他搏富貴!”
“就是,找他去!”
顧朝暉看著人流都涌向了老村長家里,他才從大石頭上下來,然后撣了撣身上的土,這時候陸連長湊到他跟前說,“我現在算是看出來了,你凈他媽玩陰的,這做買賣的人就是奸啊。”
聞言,顧朝暉拱手對他笑道,“不敢當,不敢當!”
引得周圍人也哈哈大笑起來。
后續老村長到底是怎么被村里人圍攻的,顧朝暉他們也沒詳細打聽,但據后來那位給顧朝暉趕車的大爺說,老村長的村官算是當不下去了,還有村會計,他倆犯了眾怒,肯定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就對了。
且不管隔壁村的亂事兒,單說顧朝暉他們這次修壩固堤、通渠的效果非常顯著。
雖然這次的中雨下了一整個白天,到了晚間才又轉成小雨,河里的水位也是節節上漲,一度到達了臨界線,但幸運的是,并沒有出現潰堤的情況,這也多賴泄洪渠的功勞,如果沒有泄洪渠分流,這次的洪水肯定要比上次造成更大面積的損傷。
不過即使是這樣,顧朝暉他們也不敢放松警惕,陸連長和干部們把村民與士兵混編,分成了三組,沒組值班8個小時,每一組再分成若干小隊,分布于堤壩的各個節點,一是盯防,而是不斷用石頭和土塊固壩。
就這樣,大家不知疲倦的,頂著風雨,在抗洪搶險又戰斗了將近一天一夜,直到小雨停歇,天邊的云彩縫隙里透出晨光,大家才癱倒在堤壩上。
而這時候,顧朝暉卻已經連續超過24個小時沒合眼了,他沒有參與分組,一直在跟著是三個組輪流轉,后來大家心疼他,不讓他干活,可他也不下前線,一直在堤壩前面盯著,生怕出了閃失應對不及。
孫炳勝比他大七、八歲,體力上不如他,實在跟不動,到堤壩旁邊的草棚里坐著休息的時候,一閉眼的功夫就睡過去了,旁邊的村民看他著實太辛苦,也不敢驚動他,在他身上蓋了衣服,便悄悄躲開了。
只有老四顧朝來一直跟在三哥身邊,給他披衣,打傘,遞水,要是碰到堤壩上有險情,發現涌洞,兄弟兩個就趕緊抄起家伙事兒,跟著大家一起干起來。
這樣的工作強度和勞累程度,一般的人真的是難以承受,饒是顧朝暉從來沒有間斷過日常的鍛煉,這幾天勞心勞累下來,待風停雨歇的那天早上,他也癱坐在大壩上走不動了。
還是顧朝來把他給背回的呼格家里。
到了家,顧朝暉就發起了低燒,老四也不比他好多少,他也是強撐著一口氣,等到了家,他也倒在炕上起不來了。
呼格和鄉親們看了心疼,都一窩蜂的跑來看他,但塔娜把大伙都攔在了門外,悄聲說道,“軍醫給看過了,說是沒什么大事兒,就是累著了,喝了熱奶茶出點汗,睡一大覺就好了,咱們別去打擾了,恩人太累了,讓他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