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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輕輕摸了一把柳然的頭發，并沒有把發型弄亂，想起接下來的戲，笑著說：“待會兒也別反抗哦。”

柳然：“……”

“……Action！”隨著場記的一聲大板，圍在柳然身邊的幾個彪形大漢便猛地行動起來。

殷杰站在一邊看著“柔弱”的柳然被幾個群演上下其手，又想起柳然那句“我可能待會兒會有點慘……”，突然有點想笑。

確實慘……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柳然，不，是“于飛揚”。

殷杰看著監視器里那個對眼神的特寫，堅毅又決絕，帶著透骨的絕望和恨意，卻依然有著希望與正義，這儼然是于飛揚的眼睛。

四五雙骯臟的手撕扯著被海水浸透的衣服，就好像在撕碎著他的尊嚴。

殷杰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來，這樣的鏡頭和故事讓他想起了曾經的自己。

咸濕的海風吹在他的臉上，就像那年深秋，在衛生間里被那些男生圍住時，廁所的咸臭味。

他好像一瞬間像被帶回到過去，手腳發涼。

……

“Cut！”

劉奈嚴肅地大聲道：“群演再用力點！你們這叫強奸嗎？搞笑嗎在？！”

幾位大漢群演誠惶誠恐地起身，接連問：“柳老師，沒事吧，得罪了……”

柳然搖搖頭，“沒事，不用太顧及我，你們就按劇本走好了，這樣我們都能少受點罪。”

這場地又臟又臭，一遍不過還要在地上被摩擦翻滾好幾次，柳然還想早點下戲和學長回酒店呢。

飾演紀嘉勝的是剛剛獲得金燈獎最佳男配的郝珈樹，郝珈樹和柳然在A組也拍了快半個多月了，再加上柳然小時候還演過他角色的小時候，兩個人關系還不錯。

今晚要先拍柳然受辱的鏡頭，再拍兩個人的對手戲。

郝珈樹在一旁看戲的時候，便注意到了在劉奈旁邊反應有些奇怪的青年，有點眼熟，好像是柳然帶進組的那個小孩？

演員的敏銳觀察力讓他看見了殷杰有些顫抖的手指和明顯不太好看的臉色，他又看了看監視器里柳然的被強奸戲份。

雖然因為過審原因，劉奈已經盡量用很隱晦的手法表現了，但柳然的演技卻把這份絕望表現得實打實。

郝珈樹一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