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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穿衣服？”顏平嘴唇哆嗦，臉都皺成一團。

被只流氓狼耍得團團轉，連反抗的權利都沒有，還說讓他當什么狼后，可哪有這樣欺負自己媳婦的！

“不穿就不穿！”他委屈又憤怒，破罐破摔，徑直從另一邊上了岸，拖著濕淋淋的身體往下游走。

狼王立刻沿著對岸跟上來，“你去哪里？”

顏平要下山，要回家，他才不要跟一群色狼生活在一起！下山不難，順著河流，肯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河岸邊的草叢淺處沒至腳踝，他踩到滿腳的泥，偶爾有尖銳的碎石子，他也不管，光著身子急沖沖往前走。

“站住！你不怕被老虎吃了？”

“吃了我算了！給我個痛快！”

“你以為回山下，還能落個好下場嗎？你是獻給山神的祭品，哪有祭品沒完成任務，逃跑回家的？”

“要你管！臭狼！大色狼！”

黑狼見勸不住，急了，小跑起來，“……你小心腳下！河邊有……”

顏平生著氣，完全顧不上腳下，而且大晚上的，人類的眼睛也根本看不清草叢里有什么，他只管快速走路，突然被一條繩子似的東西滑了一跤。

“哇啊！”咚的一聲，顏平撲倒在地。那東西冰涼涼滑溜溜的，他踩到一條蛇。蛇受了驚，竄起來咬他一口，嗖的一下跑了。

狼王已經跳進水里，游過來查看傷勢，氣咧咧道：“叫你別亂走，非不聽。”

那蛇咬在腳脖子上，刺痛之后有點發麻，滲了幾滴血珠。顏平心想不好，村里只有李叔的外婆才會治蛇毒，大人們從小就告訴他，要是在荒山野嶺被蛇咬了，九死一生。

眼里淚花包不住，滾了出來。他突然想到自己真是苦命。餓了好幾天，祭品白當了，被狼奪走清白之身，衣服也沒得穿，還被蛇咬……

狼王舔舔他的傷口，冷靜道：“沒毒的，應該是條草花蛇。”

“死不了？”顏平抹抹眼淚。

“倒是你這腳，還能走嗎？”

顏平動了動腿，腳踝處鈍痛，“勉強……”

他站起來走了一步，突然一陣鉆心的疼，“啊……！”

身體一晃，又跌坐在草叢中。

“扭傷了？”

狼王抖抖身體，朝著巢穴的方向，后腿微屈，蹬了蹬地，引頸長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