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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夜笙歌的淫luan生活,一直持續到一個星期之后才暫時結束。
這一天,在中央冥殿里,蘇明宇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迷迷糊糊醒來的時候伸手往身側探了探,發現自家愛人竟然不在,但他心中卻并無半點失落,反而有些松了口氣。
也不知道自家愛人這是怎么了,哪根筋搭得不對,自從他突破以后,每天晚上,哦不,應該說是不分晝夜,兩人一直都在床上滾來滾去,上演“自由搏擊”,可這幾次,與自家愛人做著伴侶之間最親密的事情時,愛人比往常更加勇猛持久。
臉色不禁黑了黑,蘇明宇扶著腰坐起身,低頭看著身上密集的紅色吻痕,臉色頓時又黑了幾分。
既然已經回到了地府,蘇明宇也就不再吃地魂丹了,嗑藥的感覺總是怪怪的,所以他現在是又回到了靈魂狀態,于是……那吻痕刻印在他白得有些不正常的皮膚上,就更加明顯了。
默默地嘆了口氣,穿好衣服下床。
踏出中央冥殿之后,蘇明宇左右張望了一會兒,最終揶揄一笑,朝著一殿的方向走去。蘇明宇不開心了,于是決定去找被懲罰獨自一人處理十殿公務的秦廣王談談人生和理想,因為蘇明宇敢肯定,此時此刻的秦廣王必然比自己更不開心。
人都是要比較才顯得出差別,沒準看看秦廣王不開心,自己反而開心了也說不定。
當蘇明宇來到一殿時,見到的場景便是,秦廣王趴在案臺上,腦袋邊上是堆積如山的公文和薄冊。
呵呵……
看來還真的有效果,蘇明宇的心情果然好了不少。
“老秦,我來看你了,幾天沒見,有沒有想我啊~”這語氣要多賤有多賤,蘇明宇自己都能感受得到,更別提六識敏銳的秦廣王了。
秦廣王聽到聲音,抬起頭來,待看清對方是誰后就要下來行禮。
蘇明宇連忙制止他,擺手說道:“不是跟你說過嗎?以后見到我都不用行禮了,咱倆都這么熟了,也算是朋友了。”話畢,終究是沒忍住笑聲,陣陣爽朗中夾雜著絲絲賤意的笑聲霎時間回蕩在一殿里,堪稱是“魔音繞梁,三日不絕于耳”啊。
秦廣王聞言不禁翻了翻白眼,他哪里還不明白帝后這是存心來奚落他的。
蘇明宇被他這白眼翻得心中一頓,看來這幾天,秦廣王處理十殿的公務確實忙壞了。蘇明宇突然就有些心軟了,雖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但秦廣王到底沒犯什么過錯,確實不應該這樣懲罰他。
“唉……”蘇明宇走上前,拍了拍秦廣王的肩膀,安慰道:“不好意思了,哥們兒,我這就去跟你們尊上說說,本來一殿要處理的公務就是十殿中最繁多的,這下又讓你一個人包攬其他九殿諸多事宜,確實有些為難你了。正好,他們九個人已經休息了一個星期,現在也該繼續上崗了,免得每天游手好閑,無事可做的,性子最后變得懶散起來就不太好了。而且地府里的事情樣樣都那么重要,關乎著每一個亡魂的輪回與賞罰之事,半點差錯都不能犯,你看你每天這么忙,萬一哪里出了點小問題,最后又得受罰,你說是吧……”
“……”秦廣王眼神怪異地看著此刻在自己面前喋喋不休,說個沒完沒了成功開啟話癆模式的帝后,知曉如果自己再不作聲,帝后必然要不停地繼續說下去。
站起身來,秦廣王剛準備開口就看見一個陰司進來稟報。
蘇明宇這下才終于閉了嘴,秦廣王朝下方之人問道:“有何事需要此時上來稟報?”
陰司先是對兩人先后行了禮,然后眼神一直停留在蘇明宇身上,表情有些小激動,嘴上還不忘回答秦廣王的話道:“稟告大人,之前來了一個亡魂,執意向勾魂使者詢問那人在陽世間的故人去向,不知……”
“你們連這么點事情都處理不好嗎?再說了,這種事情是能隨便問的嗎?簡直不知所謂,退下吧!”由不得秦廣王不發火,這些天來,他簡直都要累成狗了,這陰司也真是沒點眼力見,這么點小事都還要來親自詢問。
陰司聞言,面露難色,看向蘇明宇的眼神有些遲疑不決。
蘇明宇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秦廣王此刻也發現不對勁了,當即呵斥道:“還不趕緊下去,帝后尊顏可是爾等可以覬覦的。”
陰司:“……”
蘇明宇:“……”
這……這是什么奇葩的腦回路???
蘇明宇當場不客氣地罵道:“你瞎說什么呢!我看你這些天是忙昏了頭吧!”繼而又看向陰司,詢問道:“你別搭理他,我想你應該不會為這么點小事情就來叨擾秦廣王的,說說吧,具體怎么回事?”
陰司頓時滿面暴汗,既感嘆帝后的平易近人充滿親和力,同時心中又不免有些忐忑。帝后,您在小的面前這么埋汰秦廣王,萬一小的以后被穿小鞋怎么辦啊……陰司簡直快要哭了。
蘇明宇不知道這么一小會兒的功夫,對方腦子里就想了這么多。蘇明宇見對方不說話,一個勁兒地在那發呆,臉上不禁有些掛不住了,假咳兩聲,繼續說道:“碰到什么事情了,具體說說看。”
秦廣王依舊有些不耐煩,但帝后開了金口了,秦廣王也只能順著帝后他老人家的意思了。
陰司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秦廣王,然后開口說道:“那人名叫周宇,說是帝后的故友,想要詢問勾魂使,帝后……如今的去向。”
“放肆!”本來這種事情,地府里任何一個當職的陰差都不會告知的,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一般情況下,勾魂使都會直接拒絕。可事關帝后,秦廣王也有些拿不定注意,于是便又看向蘇明宇:“帝后,您看這……”
“周宇?哪個周宇?我不認識這個人啊?”蘇明宇一臉茫然地看向身邊兩人。
秦廣王頓時臉色一沉,對著陰司斥道:“帝后說的話,你聽清楚了吧?聽清楚了就趕緊下去!以后這種事情無需稟告,公事公辦即可。”
陰司誠惶誠恐地轉過身,可憐巴巴地最后忘了一眼帝后,表情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這叫什么事兒啊,本來還想著終于有機會能在帝后面前露個臉,沒準還能走個大運得帝后個青眼什么的,結果卻鬧了個烏龍,那個叫周宇的,看我等會兒怎么收拾你!
蘇明宇看著陰司退去的背影,心中若有所思,周宇……周宇……,突然間,腦中靈光一閃,蘇明宇瞬間想起來了,立即叫住還沒邁出殿門口的陰司道:“等等!”
陰司聞言轉過身來,之前失落的表情又立即轉化為驚喜,問道:“帝后有何事要吩咐?”
蘇明宇走上前來,對陰司說道:“那人可能真的是我的故友,你且帶路吧!”
陰司臉上立即笑開了花,興奮地說道:“是是是,小的這就為帝后帶路。”說完便讓開身,讓蘇明宇先行,然后隔著兩步的距離跟在后面。
一路上,蘇明宇面帶微笑,這陰司臉上的諂媚很是明顯,蘇明宇就算想看不出來都不行,但他卻并不反感。蘇明宇死了這么久了,在地府里平日多多少少也和一些在地府當職的陰司接觸過,這里的人們心思純粹,干凈,他們不管是喜歡你還是討厭你,都會直接地表現出來,不像陽世里那些污濁腐朽的社會風氣,人與人之間勾心斗角,明爭暗斗,陽奉陰違,面和心不合,笑面虎,笑里藏刀……等等等等。
人過得太虛偽,善于用面具假裝自己,封閉自己。就像國內的很多恐怖片里拍的那樣,鬼說人善于撒謊,細細想來,確實如此,蘇明宇對地府里的“原住民”們接觸得不多,但從接觸過的那些個陰司看來,他們為人處事,如果要隱瞞什么事情,一般都是閉口不言,絕對不會撒個謊來欺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