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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相攜來到一間朱門漆瓦的宅邸門前,門上掛著一塊牌匾,上書“戰府”二字,門口的侍衛之前就接到了通知,一見到蘇明宇二人,眼神隱晦地上下打量一二,待確定之后,立刻放行。兩人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虎背熊腰,身材壯碩的男子迎面行禮:“參見二位大人。”
是的,眼前的這個留著濃密的絡腮胡子,長得五大三粗的中年男子便是大亞王朝的禁軍統領,戰洪禹,掌管著全皇城以及皇城周邊外圍的治安,手中帶領著兩萬禁衛軍,但蘇明宇還知道,這人有著另外一個不為人知的身份,監察使。
蘇明宇二人一來到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所有的監察使都立即接到了通知,而且戰洪禹也已經知曉了蘇明宇二人此行的目的,畢恭畢敬地把二人領進正廳,譴退了所有的下人之后,又立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道:“參加尊上,參加帝后,屬下方才多有怠慢,還望尊上和帝后恕罪。”
酆都大帝點了點頭沒說話,蘇明宇微微一笑,上前扶起戰洪禹,嘴上說道:“你做的沒錯,如今乃是多事之秋,宮里宮外也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線,你能有這樣的顧慮也是人之常情,而且我們也確實不想節外生枝。”
戰洪禹沒想到帝后如此平易近人,聞言更是心中一暖,感激道:“多謝帝后體諒。”
酆都大帝與蘇明宇反客為主地坐在主位,戰洪禹坐在左下方,三人都沒覺得這樣的次序有什么問題,逐一落座后,蘇明宇開門見山道:“戰統領,你來說說如今的局勢怎么樣了。”
“是!”戰洪禹拱手抱拳行了一禮,繼而娓娓道來:“當朝宰相劉紹桓在一年前就已經暗地里串通好了六部中的吏部、戶部、禮部、刑部、工部五位尚書大人,御史臺也已經有大半在他的掌握之下,東宮也早已被他在暗中嚴密地監視起來。”而且后宮里的那位皇后還是他的親妹妹,這局勢已經很明朗了,戰洪禹大膽猜測道:“帝后,他這是要發動宮變吧?”
蘇明宇贊嘆地看了他一眼,點頭說道:“沒錯,他確實要政變,而且他也必然會成功。”蘇明宇之所以會有此一問,主要是因為生死薄上并沒有記載詳盡的繁枝末節,上面只有大致的發展主線,而戰洪禹作為監察使只負責記錄,并沒有預知能力,而且生死薄也不是他一個區區監察使能有資格查閱的。
戰洪禹聞言楞了半晌,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蘇明宇抿了一口茶水,繼續說道:“在三個月后,周邊小國陸續來犯,邊塞戰事吃緊,邊關的將領們也將無暇顧及皇城,在這個時候,劉紹桓會慫恿皇甫齊天把駐扎在衍京城中的五萬禁軍全部派往邊塞救援。”頓了頓,接著說道:“到那個時候,皇城也就孤立無援了,劉紹桓也會趁機直接在議事殿上逼死皇甫齊天,脅迫他以身殉國。”
戰洪禹聽完蘇明宇的這番概述,緩緩問道:“那么帝后想如何救出太子呢?”
蘇明宇“噗哧”一聲笑了出來,說道:“戰統領,你掌管皇城治安也有些年頭了,該不會沒聽說過皇宮里是有密道的吧?”
戰洪禹聞言老臉一紅,訕笑道:“讓帝后見笑了,屬下確實一時給忘了。”
蘇明宇止住笑聲,意味深長地瞥了戰洪禹一眼,說道:“你雖然隸屬于地府監察使,但同時你也有著俗世的身份和地位,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劉紹桓已經暗訪過你多次了吧?”劉紹桓既然想要發動政變,那么他就一定會把所有的因素都考慮在內,而戰洪禹這個掌管皇城兩萬禁軍的大統領,必然也在他的拉攏范圍內。
戰洪禹抬頭正視蘇明宇的目光,坦然道:“不瞞帝后,劉紹桓確實曾多次探過屬下的口風,但屬下每次都找借口搪塞過去了。”
蘇明宇微笑著點了點頭,歷來如此,每一個朝代發生的謀朝篡位事件,最難拉攏的便是那些固執的武將,他們出征在外,征戰多年,戎馬一生都在盡心盡力地捍衛著自己的國家,所以他們比那些文臣有著更加忠君的思想,而宮變意味著流血和犧牲,即使皇帝再無能,他們也不忍心把刀揮向自己人,即使是沒有出征機會的皇城禁軍統領戰洪禹也不例外。
戰洪禹被蘇明宇專注的目光看得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問道:“怎……怎么了?”
蘇明宇回過神來,打趣道:“俗話說的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既然不接受劉紹桓的策反,那他政變的時候,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拖住你,到時候等他坐上了皇位,你將面臨的必然是身首異處,在那個時候,你可是早早地就回了地府報到喲~”
戰洪禹聞言,嘴角抽搐地說道:“帝后,屬下并非純粹的凡人。”
蘇明宇聞言一愣,頓時有些窘迫,他差點忘了,監察使也是有修為的,嘴上訕笑兩聲,頓時靜默不語。
酆都大帝靜坐在一旁,目光一直停留在蘇明宇臉上,對他們兩人的談話漠不關心,直到兩人談話結束,才看向戰洪禹說道:“去準備一間房,我們要歇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