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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雖然一半身體都在水中,但托起她毫不費力,將她整個人往后送了送,方便她坐穩。時燃臉又紅了幾分,坐穩后立刻松開扶著他肩膀的手,動作飛快地像被火燒了似的。
言淮忍不住笑出聲。
因為找不到更好的說辭來緩解臉上的尷尬,時燃只好說了聲“謝謝”。
言淮不以為意的摘掉泳鏡,一雙眼睛被水光映的幽幽發亮,“不去參加舞會,跑到這里躲清凈?”
“本來也沒有幾個認識的人,不去也罷。”她佯裝鎮定的回應,“什么時候回來的?”
“下午剛到。”
看來停機坪上的那架小型私人飛機,沒準真是他的專機。
她唔了一聲,權當回應,搭在腿旁的手臂忽然開始不自然的僵。
因為言淮正朝她傾身。
正為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的窘境而躊躇時,低沉的聲音在身側響起。
“18分50秒,退步了十秒鐘。”
語氣中透著些遺憾。
她楞了一下,扭頭看到言淮拿起她身旁放著的一枚秒表記錄器,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什么。
還以為是……
“你在游泳?”
她重新整理了一下神色。
“我在練習水中閉氣的能力。”
言淮低頭秒表重新調為初始狀態。
這好像不是什么熱門鍛煉項目。
時燃來了一絲興趣,當然也是為了兩人間的尷尬,“怎么突然想到訓練這個了?”
“技多不壓身。”言淮雙手撐著大理石臺,從水中一躍而起,坐下來拿了瓶水灌上幾口,才繼續道,“這是一種逃生的手段,對于行走在死亡線上的亡命之徒來說,是必須掌握的一課。”
“亡命之徒?”時燃被他自黑的形容逗得輕笑,“你也在這范圍之內?”
兩人將近一周未見,氛圍倒比臨走前好上很多。
他們都沒有去重提那場不算愉快的早餐。
言淮挑了挑眉,月色朦朧的夜色里,看上去竟有一絲挑逗蠱惑的意味。
“三年前我剛接手家族生意沒多久,曾在哥倫比亞遇到過一場暗殺。當地勢力最大的一名毒梟請了一隊三十人的雇傭兵在碼頭設伏,身邊的保鏢隨從死傷十余個,無力還擊。當時我就是靠著水下閉氣才僥幸躲過一劫。”
時燃的笑容,瞬時凝在了唇邊。
“為什么要殺你?他就不怕事后被言家報復回來?”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我的大小姐。”言淮笑笑,不怎么在意的解釋,“那名毒梟專門從加拿大、美國擄掠簽證過期的外籍黑戶,把她們偷渡到南美,送到混亂的軍營或者紅燈區做□□。”
“不過。”他意猶未盡的添了一句,神色里有種難得的張揚。
“我把他們的生意砸了。”
怪不得。
時燃揚了揚眉。
曾有人抨擊言家,說他們發的是死人財,做的是死亡生意。言家機翼飛過之處,浸染著最酷烈的鮮血。可誰能想到,就是這樣一個復雜的家族,竟然還秉持著傳統的道義精神,為一群老弱婦孺出頭。
“當地政府不為你撐腰?哥倫比亞局勢這么混亂,言家造出的產品個個都是世界一流水平,對他們來說,作用不可謂不重大。”
她問的有些傻,引得言淮笑了笑。
但那笑意并沒有取笑的意味。
“一個充斥著黑社會、毒販和□□的國度,暴力就是最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