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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人按了門鈴進來服侍。
她收起手機。
從小就不太習慣這種被人伺候的感覺,便讓她們把熏油花瓣放在臺子上,自行離開。倒是留下了一名黑發黃膚的婦人。
是剛才給她送毯子的仆人。
莊園內的仆人大部分都是印度來中東做工的,高鼻深目很好辨認,很少見到東亞面孔,所以她印象很深刻。
試探性的用中文打了個招呼,對方果然微笑著頷首,禮貌又恭謹地喚她“時小姐”。
細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從特意過來照顧言淮生活起居的本家老人。言淮手下的人都稱她為“余媽”。
“他每次外出談生意,您都會陪著嗎?”
時燃好奇的詢問。
“倒不是每次都這樣,小少爺一年時間里大半都在外面,多數行程都比較匆忙,也只有這次在利雅得住的久一些。”
余媽細心的將熏油在她后背涂抹開來,柔軟的指腹擦過后背輕輕按摩著,“言老心疼小少爺這些年不容易,所以才派我過來伺候著,外籍仆人跟咱們語言不通,用起來倒底不如自家人順手。”
時燃懶洋洋的趴在浴缸沿上,瞇起眼睛,將下巴墊在手背上。
“他還真是個大忙人。”
她喃喃說道,困意像只小蟲似的漸漸爬上來,眼睛逐漸瞇成了一條縫。
“那么大的家業,要操持好肯定是要下功夫的。小少爺接手生意后常年在外面忙,言老為此不知道訓了他多少回了。”余媽絮絮叨叨的說著,時燃雖然睡的迷糊,卻也聽到了關鍵字眼。
“為什么要訓他?”
“還不是因為小少爺整天忙,身邊連個知冷熱的人都沒有。用言老先生的話說,他的字典里就沒有‘成家’這兩個字。”余媽說的繪聲繪色,末了卻感慨地嘆了一句,“不過,方才少爺讓我給您拿毯子,還是第一次見他對女孩子這么上心。”
時燃的神志被這句話成功拉了回來。
不知怎的就想起,幾個小時前,他說她不善偽裝對外人的感覺。
他應該是看出了她對林沉瀾有刻意的保持距離。
那是不是等于說,他同樣看出了她對他的信任和親近?
許是見她沒有立刻回答,余媽手上動作停了下來,有些歉意的說,“看我這張嘴,一說起話來就收不住,您可別怪我多話。”
“怎么會怪您呢。”
時燃回過神來,側了側頭,露出的半張臉頰被水汽熏得微紅。
“我只是有些感慨,言淮在我們這群小輩中已經是榜樣人物了,他這么厲害都還被訓,像我這種不成器的,豈不是要被打個半死呀。”
她故意用調皮的語氣說,余媽立刻被逗得笑開了花,連眼角皺紋都寫上了笑意。
“小姐這說的是什么話,您這幅模樣,哪個舍得對你動半個指頭呀。就連我們小少爺,對您都是與眾不同呢。”
時燃聽的臉上一熱。
嘴上卻假裝不經意地隨口應了句,“是么?”
隨后便轉換了話題。
只是那句與眾不同,讓她臉上的紅暈,一直保持到沐浴結束都遲遲沒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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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過得很快。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外面隱約有汽車鳴笛的聲音。
時燃的睡眠質量一直不是很好,但凡有點聲響就會被吵醒。披上睡袍下了床,瞇著眼拉開半扇窗簾,遠遠看見大門駛進一串長長的車隊。
回頭看一眼墻上的鐘表,五點一刻。
言淮那家伙,才剛回來?
果然干大事的人都比較拼。
她打了個呵欠,躺回床上繼續夢周公,原本靜悄悄的二層小樓卻因為言淮的回來,響起一陣不小的動靜。
這些動靜傳到二樓時仍有些嘈雜,她翻了個身,睡的不是很熟。
言淮回到二層小樓時,解散了大部分隨從。
彌生跟著他上了樓梯,地毯吸收了大部分噪音,兩人腳步都放的很輕。與此同時,莊園里負責夜間巡邏的警衛隊,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