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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不是什么突發巧合,而是處心積慮的有心促成。
雖然這看起來有些荒謬,但御貓的舉動令人不得不往這上面想。
顧云容感慨,真不愧是在皇帝那里得了名分的貓,簡直成精了。
眾人紛紛看向疑似被一只貓打臉的施家祖孫兩個,眼神各異。
施驥素性奸狡,自入仕以來就從未如眼下這般狼狽過,一張老臉早就掛不住了,此刻只能佯作不懂。
施敏深深埋頭。幸好她方才左思右想,覺著那囊袋上沾著氣味,不該留著,尋機將之扔掉了,不然那貓若是再撲上來翻她衣裳,那可真是板上釘釘的罪證了。
不過她做夢也想不到那貓會模仿她的舉動。
她現下尷尬欲死,根本不敢看旁人的神色,不住安慰自己,那不過是一只畜生,旁人不會信一只畜生的怪異舉動。
少頃岑寂之后,貞元帝慢悠悠道:“既然閣老也覺著這算不得什么事……那朕也不多過問。”
施驥才松了口氣,就聽貞元帝繼續道:“不過,畢竟朕那兩個兒子也有魯莽之處,還是應當給閣老一個交代的。”
貞元帝召來一個內侍,命領著施驥去內帑挑選幾樣珍玩帶走,權作補償。
施驥長出一口氣,正待告退,又聽貞元帝冷聲道:“此事倘傳出去,恐對閣老孫女不利,依朕看,閣老不如速速為其操辦了婚事,以免節外生枝后不可收拾。”
施驥一僵,垂首道是。
顧云容看得清楚,施敏在出殿時,還魆地里往桓澈這邊脧了一眼。
眼神幽怨,含義復雜。
太后看戲看到現在,面上始終無波無瀾,目光觸及桓澈時,臉上才露出些笑來,示意他過去,聽說他頭還有些暈,叮囑顧云容招呼著他轉去歇息,又著人去端醒酒湯過去。
眾人散去。
顧云容與桓澈在配殿內坐下,對著硬生生跟過來的貓主子大眼瞪小眼,朝桓澈道:“你知道它為何誰都不纏,偏要纏著你么?”
桓澈瞥了眼又臥到了他腳邊的那團絨球:“興許它喜歡我的眉毛。”
“不,是因為你們兩個都嬌氣。你可還記得你當初在船上因為嗓子啞了就一字不肯多言的事么?它跟你有得一拼,居然被自己的尾巴嚇到。”
“它那是蠢,不是嬌氣,”桓澈腦中靈光一閃,忽道,“你休想騙我養貓!當真抱一只貓回去,你鎮日肯定只顧著逗貓,府里哪還有我的容身之處?”
顧云容撇嘴。
她還真想養只寵物,但瞧他那酸溜溜的模樣,她怕他回頭跟寵物打起來。而且,她不一定有時間照料。
施驥領著施敏回府后,徑直把她帶到了他的書房。
施敏跪在地上,眼眶通紅,問祖父,衡王為何要在最后關頭把梁王拽進來。
施驥陰著臉道:“衡王不過是在將計就計,你莫非瞧不出?”
施敏一怔。
“衡王一定是在到便殿之前就發覺了不對之處。他把梁王拽進去,正中梁王下懷,梁王約莫以為這樣就差不多能娶到你,但衡王卻猜到了我的態度,他篤定我寧可一刀劈死你也不會讓你嫁與梁王,這才有此一舉。”
施敏聽到祖父在說到“一刀劈死”這四字時咬字極重,遽然遍體生寒。
“衡王這樣做,既可撇開自己,又能解決掉你這個麻煩,何樂而不為?”
施驥面沉如水。
衡王這是在甩麻煩,也是在警告他,不要在他身上打主意。
但他還是不甘心。他已經確定了皇帝的心思,沒有不早做籌謀的道理,否則將來衡王嗣位,他一點優勢都無。
他就不信,衡王沒有弱點。
回府后,顧云容向桓澈問起把梁王拽進去的緣由,桓澈道:“我料定施驥死都不會答應讓施敏嫁給梁王。然而事卻擺著,父皇但凡不想讓施敏嫁與梁王,必會催促施驥作速把施敏嫁了。如此一來,我豈不是清凈許多?”
顧云容心驚,他真是把旁人每一步都算準了。
他望著她笑:“怎樣,今日瞧著施敏羞窘欲死,你心里可覺著解氣?”
顧云容恍然明白,原來他裝模作樣讓她扶他過去,就是為了讓她跟去看戲。
“梁王眼下約莫正氣著呢,”桓澈攬住顧云容的腰,“他堂堂一個親王,竟被一個臣子拒了親事。”
顧云容被他一雙手來回揉搓,面紅耳赤,搡又搡不開,被他死死壓在槅扇上。
“還想把眉毛給我拔淡些、修細些,是想讓我跟你做姐妹?嗯?”
顧云容對上眼前這副面容,抿唇不語。
他的雙眉即便秀致些,也并不顯得女氣,反愈襯得他五官精雅絕倫,背光而立,光影明滅之間,昳麗攝魄。
顧云容如被蠱惑一般,愣怔出神,嘴唇微張。
他低頭含住她兩片溫軟唇瓣,反復舔吮,卻并未如同往常一樣探舌深吻。
他移唇貼耳,低緩嗓音宛若潺湲流水:“你在京中可有什么仇家?”
顧云容舒臂擁他,嗅著他身上獨特的清越淡香,偏頭倚著他,慵聲問他作甚。
“我覺著我那五妹管得太寬了。此番她雖是給施敏設套,但她對你敵意過甚,保不齊下回就跟她母妃串通一氣對你下手,我看她還是早日嫁了好。正好父皇前幾日還就此事問我可有認為合適的駙馬人選,若是沒有合適的,就要按部就班來選。”
顧云容嘴角微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