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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馮皇后身側(cè)的幾個親王妃面面相看。
皇后怎么好似忽然對顧云容熱絡(luò)起來了?
“我覺著你那方子好得緊,”馮皇后笑吟吟道,“昨晚我對鏡一照,果覺皮膚比從前光潔滑膩——不知可還有旁的方子?”
顧云容低了低頭。
她說的所謂養(yǎng)顏秘方其實是她隨手編的,不過是以牛乳、蜂蜜、瓜片等敷面而已。
這都是后世流傳頗廣的法子,但實則收效甚微,倘覺有效,多是心理作用。
敷臉上,其實不如吃進(jìn)肚里有效。
顧云容不敢亂試什么秘藥偏方,平素更注重的是食養(yǎng)。
馮皇后覺著有效,也是她的心理作用。不過顧云容選這個法子主要是因為,她覺得在馮皇后臉上胡亂糊來糊去,把她一張臉涂得跟個果餡兒餅一樣,最后再密密撒上一層各色瓜的切片,看著極有成就感。
她昨日擺好之后,一旁的宮人都驚得目瞪口呆,馮皇后大約也知道自己的模樣不甚雅觀,但顯是為了美忍下了。
沒想到馮皇后竟然嘗到了甜頭。
顧云容正琢磨著下回把什么水果菜蔬擺她臉上好,就見一內(nèi)侍過來傳話,說衡王讓她出來一趟。
顧云容不解,桓澈這會兒叫她去作甚?
她略一思忖,跟馮皇后道了誑駕,起身出了大殿。
她下丹墀時,看著引路內(nèi)侍的背影道:“殿下想來飲酒不少,不知可有醉意?”
內(nèi)侍道:“殿下是有些醉了,但有淮王殿下在一旁照應(yīng),不礙事,王妃盡可放心?!?
顧云容笑了一笑。
喝得爛醉的??谇逋w內(nèi)醒酒。
他方才給皇帝獻(xiàn)了寶,皇帝龍顏大悅之下厚賞一番,又準(zhǔn)他去宮后苑這邊賞看今春新添的奇花異卉。
只是他還沒晃到地方,就暈得走不得路了,這就被內(nèi)侍攙到了清望閣來。此間清幽僻靜,免得他發(fā)起酒瘋,沖撞了宮里哪個貴人。
??鼤灪鹾醯叵?,他胞姐約莫也還在宮里,等會兒出宮時,一定要去她跟前顯擺一下皇帝的恩賞。
他正歡歡喜喜打著算盤,朦朧間聽見動靜,張開醉眼看去,隱約見進(jìn)來個裊娜婷婷的女人。
那女人寶髻華服,雪膚紅唇,依稀是個美人。
??秃蒙?,目下腹內(nèi)烈酒燒灼,瞧見女人前頭顫巍巍兩捧,又見蜂腰纖弱,款擺似邀請,不覺動火,下腹一熱,淫心輒起,當(dāng)下將人一把拽過,壓在身下,興奮得不能自已,低頭胡亂親舔,意欲好生蹂躪一番。
那女人口中細(xì)碎嚶嚀,張臂攀住了身上男人的脖頸,發(fā)出一聲愜意喟嘆。
妾意郎情,滿室春意。
榮王正向桓澈勸酒,附帶跟他請教如何除盡濱海的惡徒的。
“聽聞倭寇分了兩路,一路主力,一路襲擾。主力那路不消說,足有數(shù)萬之眾。至若襲擾的那一路倭寇,據(jù)聞個個都能以一當(dāng)十,甚至以一當(dāng)百,七弟手中兵力并無富余,不知是如何退敵的?”榮王一面敬酒一面問。
桓澈面上暈著一抹薄薄酒色,但眼眸卻是冷冽似冰。
榮王話里話外都透著一層意思——他很可能是跟倭王達(dá)成了什么陰私交易才能大獲全勝。甚至濱海這次兵禍,都極有可能是他的陰謀,倭王得了他的指使來濱海劫掠,而他藉由此仗立威,在父親面前出風(fēng)頭。
他早知他回京之后會有這么一出,他的好兄長不借此大做文章,簡直可惜了大好的機(jī)會。
因此他才跟宗承提了回去看望孔氏,也才有了小年那日,歙縣全城戒嚴(yán)擒拿倭王那一出。
他深知,宗承來到濱海的消息是不可能瞞過他父親的,那么他就必須做點(diǎn)什么。
不論他父親信不信他跟宗承之間并無陰私,他都要擺出態(tài)度。宗承悄悄回去探母,他調(diào)兵捉拿,未能拿住,就只是個辦事不利,大不了功過相抵,旁的賴不到他頭上來。
果然他父親前日被他堵得無話可說。至于犒賞三軍之事,那是鄉(xiāng)紳出資,地方官出面,擅作主張幫他辦的。
因著棄城而逃之事,地方官應(yīng)被撤職者沒有百數(shù)也有幾十,自是心下惴惴。而鄉(xiāng)紳更是走私資敵成風(fēng),他先前就查辦過一回,這群人實是怕了。
兩下里一合,又得了人暗中攛掇,兩撥人就促成了此事,以為他不受賄賂,卻會因他們幫他大賞將士,就覺著欠了他們?nèi)饲?,得了他們好處?
攛掇的那人以為自己做得神鬼不覺,他抓不到他的把柄,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況且他這回可是端等著對方出手的。
等他明日將人證物證都呈給父親,就又有好戲看了。
榮王笑著道:“怎么,七弟不肯說?”他狀似不經(jīng)意回頭看了眼蘄王,嗓音更高,“七弟既不肯說,那二哥也無法,不過今日是父皇的壽辰,七弟還是要高興些,不然被父皇瞧見七弟滿面沉郁,恐會以為七弟上壽上得不情不愿。”
桓澈忽然笑道:“二哥說的很是,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二哥也要高興些才是?!?
宴飲正酣,忽有內(nèi)侍跑來,在桓澈耳畔小聲稟道:“稟殿下,王妃……王妃不見了?!?
桓澈聞言一驚,慌張擱了酒杯,急問內(nèi)侍怎么回事。
一旁的榮王關(guān)切詢問出了何事,桓澈回頭冷聲道了句“二哥不必操心”,顧不上親跟貞元帝作辭,只讓內(nèi)侍代為說上一聲,自家徑直出殿。
榮王冷嗤一聲,仍舊飲酒酬酢。
梁王看著桓澈著急忙慌的背影,卻是心下納罕,他這七弟自來穩(wěn)重,如今急成這樣,莫非是媳婦丟了不成?
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復(fù)有內(nèi)侍來跟貞元帝低聲稟了幾句,緊接著,梁王與榮王就發(fā)現(xiàn)貞元帝神色古怪地往他們這邊看了一眼。
梁王跟榮王一行人抵達(dá)清望閣外面時,看到梁王妃竟然也在皇后的帶領(lǐng)下朝著這邊過來。
他正不解,就見馮皇后示意他上前來與梁王妃姑且在廊上候著。<script>chapter1();</script>